再加上先前測試完特性后,許硯親自來守著,他就明白了,對方絕對不會輕易動他,甚至不僅不會動,對方還會比任何一個人更期望他健康長大。
許硯有些詫異,隨后釋然道。
“從小就這么機靈,小心以后長不高。”
聽到這話,小知言笑了。
“我還有機會長高嗎”說著,他從售票機器里拿到了兩張票。
許硯沒
回答,跟著笑了笑。
就這樣,兩人開始了為期一整天的項目游玩。
碰碰車、摩天輪、大擺錘
面容有些許相似的一大一小就這么將游樂園的項目玩了個遍,好似成為了真的親人一般。
待到天空微微泛紅,晚霞即將出現時,行程接近尾聲。
坐在路邊長凳上,小知言手里握著比臉還大的棉花糖,嫌棄地望向身側的許硯,這個可惡的大人手里握著個摞滿三個球的甜筒,看起來很美味。
感受到目光,許硯轉過頭,握著與他格格不入的甜筒,溫聲道“太冷了,你不能吃。”
這一刻,他好像真成了負責的長輩。
畢竟在一起玩了一整天,兩人的關系有所緩和,交流起來順暢了許多。
小知言想了想,忽然舉起手里的棉花糖。
“許先生,我們來做筆交易怎么樣”
用棉花糖來換甜筒,應該是個不錯的交易選擇。
見他比之前要活躍很多,許硯眼里浮現出更多笑意,沉吟片刻,他詢問道“你覺得今天開心嗎”
小知言不明所以。
他已經一年沒有玩過了,雖然嘴上說著幼稚,但不得不說游樂園對六歲的孩子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大概是開心的,他已經很久沒有真心實意笑過了。
畸形的生態環境充滿壓抑,盡管他努力裝出無所謂的模樣,可內心還是想要得到一些關心與愛,哪怕這些心思并不單純,可他仍舊心生歡喜。
不知何時,黑衣服的保鏢從四周出現,拿走了棉花糖和冰淇淋甜筒。
許硯接過手下送上來的兩個盒子,笑容更勝。
“我說過,當今天結束的時候,我會送你一份禮物。”
他在小知言迷惑的目光中,打開了第一個盒子。
一個塑料罐子靜靜躺在里面,罐子里裝滿了圓形硬幣,是這一年來小知言從廚師那里討要的許愿硬幣。
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小知言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動。
許硯像是沒有發現一般,低聲笑著開口。
“你真的很聰明,收買人心的手段一流。”
“院子里的人都很喜歡你。”
“可是你真的太機靈了,還這么小就這么有手段,我真的會擔憂。”
他伸手摸了摸小知言的頭,嘴里的話沒有停。
“這個廚子是和你最親近的人,你有好幾次機會可以求助他,但是你沒有,你寧愿去收買更困難的保鏢和保姆,也沒有求他把你裝在菜籃里送出去。”
多么溫柔的舉動,多么隱晦的保護。
“你知道,幫你的人最后不會有好下場,所以你不愿意讓這個對你真心好的人因你而死。”
“不過還好,以后他不會再給你硬幣,你可以找我要。”
死去的人是拿不出硬幣的。
笑容優雅從容的男人,用最溫柔的話語,在最愉悅的樂園,說出了最尖銳的話語,將眼前孩子的心摔成了碎片。
小知言覺得自己有些聽不懂對方想要說什么。
他從另外一個禮物盒下方,看到了一些滲出來的血跡,再加上對方的話與暗示,他哪里還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
“為什么”
顫抖的聲音響起,小知言冷靜的表情開始崩裂。
“為什么”
他開始大聲質疑許硯。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他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做,他明明已經什么都沒有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