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前,地下監控室寂靜無聲。
一整塊巨型屏幕被分割成十六個小畫面,從各個角度監視著實驗場地內的景象。
所有人目不轉睛屏氣凝神。
尤其是為首那名沒了頭發的研究員負責人,他似乎特別緊張,不停用手背抹去臉上滲出的汗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眾人反應如此強烈,再加上房間里堆疊的冰塊與雙層厚門,望著視頻中央茫然站著不停發抖的小知言,饒是琴姨不懂,也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么這次怎么這么大陣仗。”
她忐忑開口“不是說沒有那個什么休眠嗎”
琴姨的話引起了其他研究員共鳴,有人低聲附和了幾句。
“是啊,郝老師,溫度太低了,要是成年人說不定還能多支撐一會兒,實驗體年紀這么小,驟然低溫容易休克。”
“對,其實只要特性還在,想要喚醒的話其實也不用這么過激。”
“老師你看要不要改一下溫度”
光頭研究員叫郝昀,是整個實驗組的負責人,他從許硯找回小知言之前,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
聽到這話,郝昀猛地開口呵斥了一句。
“你們負責還是我負責”
研究員們閉上了嘴,面面相覷,沒有人再說什么。
片刻后,郝昀沒有跟任何人解釋,冷著臉伸手主動按下了無氧環境的切換按鈕。
能被富人家選做保姆,琴姨也是讀過書的,再傻也知道這個按鈕背后的含義,她又驚又怕,看看屏幕里突然踉蹌的小知言,又轉過頭去望向其他人,表情也跟著迷惑起來。
“小少爺的能力不是火焰嗎沒有氧氣也沒有可燃物就算是”在旁人眼光的壓迫中,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微不可聞。
郝昀此時稍微冷靜了一些。
“不,他的特性并不是單純的自然元素”他用粗啞的聲音解釋著自己的舉動。
“上一次我們都被誤導了。”
“那時房間里放了很多可燃物,所以在火焰升起后,我們粗略認定為單系列自然元素特性,加之儀器出現了隱約的火字樣,后續一直也沒有人懷疑。”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中央,一瞬不瞬盯著踉蹌站著搓手保暖的孩子。
“兩個月前,我申請重新調查了上次殘存的的灰燼,發現了一種很有趣的現象。”郝昀的聲音突然有些發顫,不知是激動還是擔憂。
“那些灰燼的成分相同。”
“它們無法檢測,它們不屬于這里。”
如果只是火焰,那么燃燒過后的灰燼往往會因為可燃物不同而產生不同的灰燼雜質,可上一次測試過特性后的房間,留下的都是同樣成分的不明灰燼。
“燃燒一切,讓萬物變成灰燼”
屏幕中,小知言跌倒了。
撕裂的傷口開始淌血,小小的身影茫然地低下
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郝昀的聲音卻變的狂熱無比
“未知,多么讓人著迷就算夢境特性消失,時間特性也無法覺醒,他也會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
時間過了太久,因為遲遲沒能從小知言身上得到想要的東西,他已經感覺到了許硯的不耐煩,盡管許家主支的容器僅剩最后一個,但他明白,只要許硯需要,哪怕是通過特殊手段換血,許硯也能得到足夠有天賦的新容器。
想到這里,郝昀幾乎要咬碎后槽牙。
不,不行
他決不允許有其他實驗組替代他出現
第一次接觸到異常非自然能量的震驚一幕還歷歷在目,郝昀渴望更多的研究,他想要見識更廣闊的世界,來自外域文明的每一種特性都讓他癡迷。
在許硯手下做事的時間越久,他就越了解那個恐怖的男人,縱然火元素特性很強,但他能猜到對方不需要普通軀殼。而且許硯不會讓他同時負責兩個實驗體,所以,今天要么小知言死在這里,他去接手下一個實驗體,要么證明對方覺醒的是更加稀有珍貴的特性,無可取代。
心臟幾乎要跳躍出來。
郝昀看著實驗體因為缺氧屏住呼吸,幾近昏迷的模樣,顫抖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