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言望著眼前來來回回滿頭大汗的研究員,能感覺到幼年的自己心里堆積著嘲諷、失望、焦躁。
不過令他欣慰的是,這些情緒里沒有恐懼。
月亮高掛梢頭。
如來時那般迎著刺骨寒風,琴姨與醫生把小知言帶回了房間。
臨睡前注射時,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提及增加了一份的針劑更大計量的時間藥劑,哪怕是毀掉這個孩子也沒關系。
小知言一如既往地乖巧懂事,大人們不說,他就什么也不問。
今夜抽了太多血,白瓷般的胳膊上扎滿針孔,有的地方還殘留著淤青,輕輕一碰就疼。
直到注射結束躺在床上時,小知言才開口說了出來后的第一句話。
“琴姨,晚安,謝謝你陪我。”
該演的戲還是要演。
雖然基本可以判定琴姨不會心軟,可小知言仍舊不愿意放棄,他想要再看看,有沒有轉機。
“”
正在關門的琴姨手指一頓,低下頭灰溜溜跑了。
待到大門關嚴了,小知言才翻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怒意與不解。
“怎么會呢我之前明明感覺到了時間”
雖然沒有系統幫助,但小知言早慧。他早在剛到的時候,就已經得知了許硯的計劃,今日通過身邊來來往往的研究員,倒是把自身情況猜了個七七八八。
從被窩里伸出胳膊,他望著自己布滿針孔的手背,奶聲奶氣嘟囔起來。
“這世界上沒有誰會比未來的我更厲害。”
“必須得把他召喚到這里才行”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會顯現出符合年齡的幼稚天真。
聽著和自家宿主如出一轍的自信話語,系統吱哇亂叫,大喊著cu都快融化了,恨不能沖出去抱一抱憂郁的小朋友。
倒是許知言聽到后,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他明白幼年自己為什么這么自信,擁有如此沉穩的表現。
天生聰慧的頭腦、豐富的資金支持,雖說沒有親人疼愛,但依然有人無微不至的照顧,可以料想到那位太太應該也留了一些錢財或者是基金,等他長大了用。
這個級別的人生開局,想不自信都難。
想到自己清除虛假記憶后,疾病纏身郁郁寡歡
的經歷,許知言的聲音里帶著點苦澀。
“可惜,我要讓他失望了。”
他沒能成為這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查不出原因的昏迷時常爆發,身體脆弱的隨時都有可能死掉,加之后續莫名出現的基因病,他幾乎觸摸到另一個世界的邊界。
“僅僅是活著就很困難了。”許知言嗤笑一聲。
就連進入游戲,他也一直處于被打壓的狀態。
聽著自家宿主頗有些低沉的話語,系統哽住,它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
誰知就在它絞盡腦汁終于組出幾個詞之后,許知言語氣一變,聲音帶著不可一世的冷笑與譏諷。
“不過沒關系。”
“我自己總能找到出路。”
只要還活著,他就還沒有輸。
絞盡腦汁尋找與基因病相關的線索、與鬼神交易成為安全屋繼承者、進入游戲不斷尋回力量。主系統限制他,不允許他的精神力閾值上限過高,無法使用強力武器,那么他就自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