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姨不明所以,剛詢問兩句,猛地想起之前被醫生帶走的血液
體檢出問題了。
意識到這件事,她哪里還敢張嘴,只能灰溜溜跟在醫生后面跑出去。
醫生走的很著急,連帶許知言的視野也跟著顛簸起來。
離開恒溫的溫暖區域,只穿著單薄衣服的小知言被夜晚的寒風吹著,忍不住打起哆嗦起來,小小的肩膀不住顫抖。
他看都沒看醫生的表情,只是努力伸了伸脖子,越過醫生的肩膀,望向琴姨的方向。
女人臉上充滿焦慮和恐懼。
她擔心體檢出問題,她焦慮小少爺身體出事自己拿不到錢,又恐懼被扣上照顧不周的帽子,從而丟了性命
殊不知,她所有的復雜情緒,都被人盡數收入眼底。
小知言眼中最后一點光徹底消失了,他終于看清了現實,不再有其他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個一直以來照顧他的女人,徹底被金錢收買。
不管這些人表現出什么恭敬模樣,自己在他們眼里也不過是一件工具,一樣物品。
他緊緊閉上眼睛,蜷縮在醫生懷里,腦海中閃過些許記憶片段。
大約是進入這具身體后第一次感覺到如此強烈的記憶波動,許知言和系統也理所當然地窺見了這份記憶。
朦朧畫面中,耳畔回蕩著琴姨的話。
“許先生,求您不要殺我,我只是個保姆,我和這孩子沒有任何關系,我保證什么話都不會說,您放心”
“什么再照顧他幾年您說的是真的嗎只要再照顧幾年就能拿到六千萬”
“好的好的好的,那我不走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少爺。”
“您放心吧,他從小沒有父母親人,全靠我和張哥照顧,這孩子很依賴我,我一定會讓他乖乖聽話”
女人的聲音從最初的驚恐,逐漸變為驚嘆,再到諂媚。
系統已經代入過后開始難過了。
嗚嗚嗚嗚嗚我幼小的宿主好可憐哦唯一留在身邊的親人竟然為了金錢出賣了他。
許知言倒是體感良好。
“嘖,許硯給的也太多了吧,這誰頂得住”他沒有責怪琴姨,甚至思考過后給出了更加省錢省力的解決方案。
“如果是現在的我,肯定不會一邊裝昏迷一邊偷聽,我有更好的辦法。”
唉可是五歲唉,宿主又反抗不了,要怎么辦呢系統還傻兮兮的以為自家宿主有什么好點子。
“反正也反抗不了,我會直接坐起來跟許硯說,讓他把六千萬給我,我自己可以乖乖聽話,這錢怎么能讓別人賺了”
許知言說的理直氣壯,讓系統分不清自家宿主到底是玩笑話還是真心的。
它宕機了片刻。
草,原來您才是活閻王。
一路上穿過了不知道多少道門,就在小知言因為低溫抖的越發嚴重時,終于到地方了。
剛進門,里面格格不入的純白墻面就與外界形成了強烈對比,到處都是充滿科技感的裝飾,時不時有穿著類似白大褂的工作人員出現。
從其人躲閃的動作上能看出來,小知言確實是很重要的研究項目了。
兩大一小穿過長長走廊,又乘坐電梯進入地下實驗室,不多時,小知言被一群工作人員接了過去,開啟了更深層次的體檢項目。
房間里很亮,亮到讓人幾乎要忽略四周是豎起的玻璃。
另一邊,許知言和系統也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