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黑暗之后,許知言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從白燼的夢境中脫離出來了
他可以發誓,他沒想著逗小白燼,這次說的可都是大實話
“嘶難不成把他嚇醒了”
他站在無邊黑暗中,認真反思起來。
想著白燼懵逼的表情,許知言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幅度大到連肩膀也跟著顫抖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止住笑聲,環顧四周。
夢境到底是夢境。
一旦脫離了血海尸山的虛構世界,濕透了的襪子帶來的不適感也消失了,要不是身體還能控制,他差點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大抵是時間流速不同,許知言自覺等了沒多久,黑暗的顏色就開始緩緩變淡,身體也逐漸變的透明。
他知道,夜晚結束了。
耳畔傳來小心翼翼的腳步聲,隨著眼皮眨動,視野里的模糊景象變得清晰,等許知言回過神的時候,帶著貴氣暗紋的天花板替換了無盡的黑。
小知言揉了揉眼睛,對著空氣喊了一聲琴姨。
“少爺醒了昨晚睡的還好嗎”或許是長久生活的默契使然,琴姨一邊詢問著,一邊去拉窗簾。
“還好。今天早飯吃什么這里有好吃的點心嗎”
“有,許先生專門給您安排了三個廚師,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我還想喝牛奶。”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兩人的對話寧靜且美好。
全然看不出內心中隱瞞的復雜想法。
只可惜許知言沒空去搭理這些廢話,他快被系統給吵死了。
嗚嗚嗚嗚宿主救命你晚上嘎一下沒影了,只剩我一個柔弱可憐小系統在小宿主的意識里孤單寂寞冷我好可憐啊
“如果你的話再少一點,我就相信你是柔弱可憐小系統。”許知言低聲吐槽。
不過托系統的福,原先還有些凌亂的夢境被梳理清楚,這么看來,在小知言睡覺之后,他的意識不會跟著一起沉睡,反而會去往其他的地方。
見到許知言的系統終于踏實了。
哪怕被吐槽話多,它也只是嘿嘿一笑,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小號宿主身上。
五歲的小知言已經能夠獨立洗漱穿衣服,琴姨只需要把準備好的衣服放在床邊就可以,眼看著小豆丁一樣的幼年宿主,系統的電子音差點冒出愛心氣泡來。
哦天啊多么讓人心疼五歲就什么都會做了呢嗚嗚嗚。
明明看上去是個矜貴體弱的小少爺,沒想到背后卻獨自扛起了一切
許知言內心倒是波瀾不驚。
比起圍觀幼年的自己,他覺得讓系統不要說這么麻的話更好。
“不就是穿個衣服嗎你能不能不要大驚小怪,又不是五歲去廚房做三菜一湯。”
嘿嘿嘿嘿,我有濾鏡
,宿主你不懂。
“你適可而止。”
談話間,早飯時間開始了。
許家占地面積很大,里面的建筑大都偏中式,就連房間格局也比較復古,小知言作為許硯的下一任容器,被精心飼養,一個人獨占一套院子,連餐廳也是獨立的。
琴姨放好餐盤后,抬眼向著四周掃了一眼站著的保鏢,遲疑片刻,退到一旁。
“琴姨,你為什么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