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鬼神的怒氣僅僅閃過一瞬。
許知言嘴皮子利索,三言兩語將斷聯時間發生的事情簡單描述完畢。
青年公事公辦的語氣讓鬼神冷靜下來。尤其是確定許知言沒有受傷后,祂再次恢復了原先模樣,只有握在對方腰側的手還未收回來。
許知言見狀,也不掙扎,反而伸手抓過了手表,語氣有些唏噓。
“很讓人意外,他不該今天死。”
起碼不該死在西楠手里。
談及甘靡,他松散的表情嚴肅了不少。
“我覺得甘靡還隱瞞了一些事。”
或許是先前與甘靡交易太多次,又或者是敏銳直覺,他總覺得甘靡還隱藏著其他秘密。
“他應該被晏城凡監視著”
雖然歇了勸甘靡反水的心思,但許知言始終覺得,甘靡和其他的擬態者不同。畢竟除了甘靡外,他可沒見過哪個擬態者去幫助弟弟的愛人以及家人。
“擬態者的死亡罪有應得,但他如果能成為比擬態者更高級的存在,對這個世界來說未必是壞事。”
思考片刻,僅憑只言片語好像沒法拼湊出什么。
許知言笑了笑,調轉話題。
“江槐鷓怎么樣了”
比起擬態者與主系統的爭斗,他更擔心自家隊友。
距離登出副本的時間越來越近。
金盛焦急地望向被包裹成一團黑暗的地方,小一徘徊在周圍,企圖靠鼻子從中得到一些線索。
“還有十分鐘就要離開了。”
竇紅杉看了眼時間,沉著臉猶豫要不要上前去嘗試打破這個黑暗。
就在金盛點點頭,也打算一起過去的時候,兩人眼前包裹著廢墟的黑暗顫動了一下,像是有誰將攏在透明泡沫中的煙霧戳破了那般,向外涌去。
濃烈的血腥氣沖擊而來,兩人錯不及防,再次能視物時,他們呆在了原地。
破碎的場地中央,只有江槐鷓撐著鐮刀站著的畫面。
他無疑經歷了一場苦戰。
原先修復好的身體再次變的破破爛爛,左臂關節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向外翻,白骨從皮肉里刺了出來。
而他的身旁,當清水般的透明液體滲入土地時,汪穎的最后一絲痕跡也消失了。
胸膛劇烈起伏,嘔出一口血水,江槐鷓踉蹌兩步,一頭往地面載倒過去,就在他即將臉著地的瞬間,一簇灌木從他的腳下生長出來,勉強接住了他。
意識混亂幾近昏迷時,他聽到了隊友呼喊他的名字。
“別吵了,沒死。”
江槐鷓啞著嗓子開口。
他還活著,他最終還是贏了。
“鬼獅呢她不會跑了吧”金盛已經跑到了跟前,可環顧四周都沒看到汪穎。
聽著汪穎的稱號,江槐鷓遲疑片刻,低聲回答。
“她說,她要去找她的小狗了
。”
他還記得最后一擊贏下后,汪穎躺在地上,致命的傷口顯現出與人類不同的狀態,沒過多久竟然就要化成一灘水。
江槐鷓那時也已經徹底沒了力量,勝了半招而已。
少女的金發鋪了一地,身體被巨大刀刃貫穿,她并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反而說了很多。
squo江槐鷓,你是個很不錯的對手。rsquo
squo人類擁有無限可能heihei多么讓人羨慕。rsquo
squo你知道他們為什么不喜歡我嗎因為我是唯一開啟了力量進化的擬態者,他們都必須依靠軀殼更迭,但我不需要。rsquo
squoheihei我要去見我的小狗了。rsquo
汪穎的話中透露了許多信息,江槐鷓曾下意識想詢問。
擬態者什么鬼東西
但他們所在的空間是鬼神的領域,汪穎沒有再出現bug般的恢復能力。等江槐鷓開口時,她已經化成了一灘透明液體,緩慢的滲入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