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只有他死了,才能達成。
副本外。
理想國副會長辦公室。
許硯坐在老板椅上,挑眉查看著不太合理的賬目。
“比想象中要少。”
不過考慮到自身并不缺錢,加之甘靡接手公會后填補的窟窿,他又釋然了。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許硯喊了聲進來,結果看到來人的時候他微微愣了一下。
是甘靡的手下,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小伙。
望著對方手里捧著的精致盒子,他饒有興趣詢問“這是什么”
“許先生,這是我們老板定做的懷表。”手下打開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由黃金彩鉆打造的小圓表。
整支懷表流光溢彩,一看就造價不菲,就連兩端鏈接的黃金鏈條上都鑲嵌著美鉆,無一處不顯示著它的昂貴精美。
“我們老板說,這是慶祝他當副會長給自己的獎勵,還讓我去請了大師開光。”
許硯伸手接過懷表,指腹摩挲著冰涼外殼。
“好,歸我了。”
他將懷表放進口袋,很是滿意。
本來就是來接手甘靡所有財富的,這懷表理所應當歸他。
“甘靡的眼光不錯。”
這懷表完全符合他的喜好,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那般。
甘靡安靜等待著死亡。
原先的房間,一直盯著甘靡動作的晏城凡,連最后一絲懷疑都打消了。理想國追殺瘋狗,并不僅僅因為對方背叛了理想國,主要是西楠身上裝的是他的記憶模塊。
那些被力量侵蝕的日夜,那些被影響的情緒,他費勁了千辛萬苦才拔除,一旦處理不當,他就會重新落入陰霾之中。
對著畫面中的甘靡微微頷首,晏城凡站起來,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向著屏幕中央舉杯示意。
“走好。”
“理想國終將實現。”
屏幕中央,甘靡似有所感。
他僅剩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喃喃道“理想國終將實現。”
而在晏城凡看不到的地方,一張窄窄的白紙覆蓋在了方塊之上是甘靡小心保留的規則之書。
廢墟里,甘靡筆直站著,感受著病毒對他的侵蝕。
懷表、記憶模塊、遺產。
他怎么可能真的把晏城凡的記憶模塊給許知言
在不背叛理想國的情況下,只有讓那兩人恢復對于許知言的記憶,才能在擬態者侵占一切的時候,保住許知言的性命。
甘靡閉上眼睛。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清楚自己想得到什么。
許知言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他不會讓自己的想法成為許知言的枷鎖。
那個人合該無憂張揚,在這個世界放肆地活著。
他想要許知言活著。
僅此而已。
“理想國終將實現。”
甘靡重復著最后一句話。
致命的毒蔓延著,迅速擴散到了他的全身。
直到死,甘靡還在進行著自己的表演。
只有這樣許硯才會順利拿走他的一切,晏城凡也不會起疑心在記憶模組的方面多做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