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碎石并沒有落地。
此情此景,西楠的表情不僅沒有輕松,反而變的更加凝重。
看不見的屏障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以甘靡為中心,并且還在不斷擴大著,而被罩在其中范圍的生物,都成了他領域內的羔羊。
感知到空氣波動,西楠想要繼續撤,卻忽然被反方向涌來的看不見的巨手抓住
甘靡見狀,開口勸阻。
“我本來不想這么快動用領域,我想知道你還有沒有其他后手技能,不過這么看來似乎是沒有了。”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收緊。
西楠發覺周邊的空氣瞬間被抽走,歪了歪頭說“我不需要空氣也能活很久。”
甘靡無動于衷,繼續收緊著手。
他想象著自己如果還有情緒,會怎么調侃,片刻后搭道“哦,這么看來我比你更像人一點。”
自身領域帶來絕佳安全感
,甘靡慢慢踱步走到西楠面前。
兩人的距離拉進了不少。
“你怎么會想讓他離開呢。”
甘靡發覺自己還是放不下這個問題。
談話間,西楠突破枷鎖,再次發起進攻
赤血之月發出悲鳴聲,眨眼間被揮出幾十刀,電光火石間將甘靡眼前的防御斬碎。
他距離目標只剩一步之遙
可一切都無濟于事。
“你能突破一層桎梏,那么十層呢百層呢”冷清聲音響起,甘靡沒有再撐起防護裝置。
“這里是我的領域,你不用意外,在此之前我也沒想到會這么強”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后微不可聞。
許知言對他不再抱有任何期待,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促使他完成了成為擬態者的最后一步。
屬于人類的鐐銬消失了,他比計劃中變的更強。
西楠沒有注意這些,比先前更加沉重的枷鎖層層累加,將他徹底困住,四肢百骸猶如壓了千斤重的力量。
刀刃最終抵在甘靡面前,再也無法寸進一步。
“我不會就這樣把你捏死,起碼要等我找到記憶模組之后,不過還是拆了比較安全。”甘靡問“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伴隨著技能加強,西楠整個人被無形的手攥緊。
“咔咔咔”
金屬崩壞的聲音出現。
他身上最先壞掉的是常規零件,尤其是先前連續受傷的小腿,在極限壓制下,血肉連同金屬產生畸變,幾乎被壓成一指寬,搖搖欲墜差點掉落。
隨后是肉身。
血水順著機械縫隙蔓延出來,無法判斷到底是哪部分還保留的器官遭到了破壞,又或者全都承受不住。
等到甘靡放開技能的時候,西楠除了表情依然平靜,其余部分全都七零八碎。最嚴重的是右腿,僅靠幾條線路還連接著,整個人眼看就要散架。
血液在地上匯聚成一灘,倒影著甘靡冷漠的表情。
“咚”
西楠落在了血水中。
甘靡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同掉落的赤血之月,扔回了西楠身上。
他上前抓起了對方染血的銀發,低聲詢問。
“記憶模組裝在哪”
不過看著西楠的慘樣,他又喃喃道“這種東西應該很堅固不會壞吧”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
幾秒鐘過去,西楠開口了。
“你為什么這么執著他你也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