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金盛發了一條消息,汪穎瞇著眼睛咯咯笑了起來。
像是很滿意對方的動作,再次感受到飛撲過來的小一時,她沒再隨手將小金毛打進墻里,反倒精準捏到了小狗的后頸,將它拎在手里。
伸手擦了擦小一毛上的血跡,汪穎將狗丟進了金盛懷里。
“還能站起來嗎這里太窄了,換個空曠點的地方吧,我知道有個好去處。”她指了指頭頂低矮的房頂,又指了指門口。
雜物間確實狹窄,不太適合打斗。
金盛還未從手臂斷掉的疼痛中脫離,但一擊就差點被廢的經歷讓他很難對汪穎產生什么反抗的舉動,更別提已經知道對方的目標是隊友了。
現在反抗說不定會被察覺到異常,先順從她,哪怕能多拖一分鐘也是好的。
“能。”
心里有了主意,金盛白著臉站起來。
和汪穎說的那般,經過身體強化的玩家不會輕易死亡,這才過了多久,傷口的出血量就減少了很多。
夕陽西下,學校走廊老舊的燈忽閃著亮起。
兩人一前一后向外走去。
走在前面的汪穎雙手交叉背在腦后,步伐輕快,大剌剌將背后留給金盛。
聽著身后沉重的腳步聲,她往后瞥了一眼,對著小一開口“斷手就丟了吧,死了的話少一條胳膊也沒什么,如果能活著,去了殼他就會恢復。”
中肯且合理的建議。
跟在金盛身側的小一裝作沒聽到,仍舊固執的叼著自家主人斷掉的手臂。
“怎么會有這么頑固不化的小狗,你這樣是活不長的。”汪穎徹底無視了金盛,繼續勸解著小一。
只不過小一狗臉凝重,并沒有將汪穎的話聽在耳朵里。
看著一根筋的小一,汪穎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金盛本就緊繃著神經,見狀立刻往前一步,擋在了小一面前,低聲道“放下吧,她說的沒錯。”
不止是斷手。
如果他死在這里,小一也會消失。
所以盡管金盛不愿意讓隊友來替自己送死,也不想就這么死在這里
很快,兩人一狗來到了一個頗為空曠的操場。
太陽正在落山,汪穎抬頭看了眼緋紅天空,隨意坐在了臺階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自己的戰力過于自信,她還拍了拍身側的位置,扭頭看著金盛。
“喂,你也坐吧。”她說。
金盛望向汪穎。金發盤起的少女面容姣好,瞳孔恢復正常后,圓圓杏眼有幾分可愛,此時坐在操場頗有些臟亂的臺階上,也掩蓋不了她蓬勃的生命力。
如果對方剛剛沒有徒手撕鋼筋,還扯斷了他的胳膊,他或許會覺得汪穎根本不像個玩家,更像個普通學生。
再往前就是塑膠跑道,有的地方還生著黑色霉菌與銹斑。很可惜,這里是副本,汪穎也不是學生。
遲疑了一會兒,金盛不
敢過去也不敢不過去。
折中過后,他選擇在距離汪穎稍遠一點的操場邊緣靠墻坐下,稍稍放松的精神并沒有讓他的痛覺減輕,受傷后顛簸移動反而讓傷口流血的速度又變快了一些。
但金盛不敢說什么。
將小一非要叼來的斷手放遠一點,他悄悄嘆了口氣。
失血帶來陣陣眩暈感,眼前發黑的金盛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他不禁開始想,如果之前聽江槐鷓的,選擇增強自己,一切會不會變的更好不,也不會,反正他不管怎么努力也打不過汪穎。
早知道應該在進副本之前,帶小一去吃頓好的。
大概是金盛太聽話了,汪穎看著對方還在流血的胳膊,忍無可忍,呲著牙皺眉詢問道“你沒有止血止痛道具嗎”
“啊”對方不按套路出牌的問題把金盛給問懵了。
道具別說止血的道具了,就算是斷臂重生的道具他也有,但問題是不敢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