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猜到了。”
說完,甘靡便不再開口,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卵內的全新造物上,淡色光芒映在他眼中,漾著粼粼光影。
許知言沒有說話,他憶起第一次在噩夢小區遇見西楠的時候。
不管西楠對外怎樣,這家伙遇到他的時候總是顯得有些呆愣、遲鈍,像是頭腦不清醒,但卻很聽話。
想到金盛先前還轉達過西楠的話,其中的盲點逐一串聯起來
怪不得西楠從來都沒傷害過他,就連先前有過傷害他的念頭都不行。
我連看著他,都是隔著兩個人在看。
鬼神,晏城凡。
西楠與他之間隔著天壑。
許知言心下明了,恐怕與所有的切片一樣,竊取過鬼神力量的生物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不能夠傷害他。
不過考慮到西楠面對他時聽話的一面,許知言心思活絡起來。
燈光閃爍了幾下,顫動的空間內不斷有碎石墜落,門外傳來了打斗聲。大概是距離太遠,這聲音聽起來不太清晰,遙遠縹緲,觸不可及。
定定地望著門口看了一會兒,許知言往甘靡身邊走了兩步。
他的聲音充滿試探。
“你,給我打點錢”
如果竊取過鬼神力量的生物都受影響對他言聽計從,那
“許知言你沒毛病吧你掉錢眼里了嗎”甘靡猛地轉過頭來,聲音陡然拔高。
普通人突然聽到這類解密,應該充滿震驚,或許還會對西楠抱有復雜感情,他萬萬沒想到許知言聽完了眼里只剩下從他這里撈錢
聽到了過于逆天的發言,甘靡手上的力度重了幾分,透明卵中的怪物被勒的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
“你清醒點我的力量和祂沒有半毛錢關系我連殼子都是花錢買來的”
甘靡向著許知言投去了難以置信的目光,高聲解釋起來。
“這賭鬼輸到最后把自己也輸進去了,我是花了錢的”他閑著的那只手有了用處,舉起了起來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和受到鬼神影響的晏城凡與西楠不同,甘靡十分清楚,自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行為只以自己的思想為基點而展開。
許知言聽完,失望開口。
“這樣嗎我還以為你能爆點金幣給我。”
西楠的事情他固然震驚。
但竊取力量的不是他,受到影響的也不是他,就算西楠要復仇,要殺的也應該是擬態者。
“我又不是你爹還爆金幣,你怎么不給我爆點金幣”甘靡氣極反笑。
誰知許知言聽完,摸了摸下巴誠懇開口。
“如果你愿意叫我一聲父親,那我給你爆幾個金幣也無妨。”
“”甘靡愣了愣,反應過來眼前陰險狡詐的人類竟然想占他便宜
“咕嚕咕嚕”
卵內怪物掙扎時冒出的氣泡上升破掉的聲音拉回了甘靡的理智。
他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冷哼一聲開口。
“你以為那些力量是什么好東西嗎”
越是強大的力量就越難以控制。
“boss是唯一一個成功得到了祂部分力量的擬態者,剩下的都死了。”
許知言抿了抿唇,對此深以為然。
他也曾在使用右手的時候,感受到滔天戰意。明明是鬼神自己給予的力量,連這都夾雜著撕裂靈魂的瘋狂,可想而知,竊取者會有怎樣的下場。
見許知言還想問,甘靡意有所指道“再多的我也不知道,如果西楠死了,我倒是可以把他的記憶挖給你看,只不過他的記憶里并不止有他的自己的回憶。”
許知言聽出了對方的暗示。
“你要殺他”
“為什么不殺”甘靡反問“我不殺他等他來殺我嗎”
他身上還有西楠偷襲時留下的傷。
整個脊背從右肩到左腰側深可見骨的傷口時不時滲出血來,裂開的皮肉外翻。如果甘靡只是個人類,現在恐怕早就已經站不起來了。
兩人先前打的有多狠,許知言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