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的大街上,便利店門口的年久失修燈牌閃爍了幾下,終于艱難地亮了。
店內,江槐鷓靠在柜臺邊,笑著暗罵了兩句后關掉了游戲面板,終于得到隊友消息,他松一口氣,想抽根煙解壓,但下意識伸手去拿貨架上的香煙時,隨后想到這地方布滿亂七八糟的規則,探出的手拐了彎又收了回來。
由于金盛的車被搶走,兩人沒能碰面,不過有了隊友們先前的線索,江槐鷓找遍了房間總算是找到了藍色床單,經過嘗試順利離開了先前的鬼屋。
藍色是安全的顏色。
只可惜,藍色床單并不能堅持太久,在沒有交通工具的情況下,他沒走出太遠床單就變黑,并且開始生出銹斑。
江槐鷓無奈,只能就近找了一家疑似還在營業的便利店,想要從里面尋找到替代物。
沒想到里面還有其他人,剛巧是理想國的玩家。
收回思緒,歇了抽煙的想法,江槐鷓將鐮刀上的血跡甩掉,轉頭望向一旁被道具困住的玩家。
這人看起來年紀不大,約摸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上半身被六根小臂長的冰錐死死釘在地上,無法動彈,至于下半身,早已分離
周圍的打斗痕跡并不明顯,這是一場戰力懸殊的戰斗。
對上那雙還在不停滾動的眼珠,江槐鷓看著仍舊保持著生息的玩家,表情逐漸疑惑。
“理想國的雜魚都這么有活力嗎”
他一邊譏諷一邊來到半具身體旁,居高臨下望著對方。
江槐鷓從來都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主,尤其是面對理想國的時候,那些平日里沒有顯現出的仇恨翻涌著,從未熄滅。
但他也不會主動選擇對過于弱小的人出手,非君子所為。
一小時前,江槐鷓順利抵達便利店,看到里面有陌生玩家的時候也只是一愣,說明來意。
誰知道對方卻突然欣喜地打開了游戲面板,想要快速傳遞消息。
反常舉動讓江槐鷓意識到不妥。
他想也沒想就甩出道具想要控制住對方,誰知道這人不僅不還手,開啟防御道具只為了發消息,發完還要嘲諷他
我是理想國的人,你確定要動手嗎
真可憐啊,這輩子連殺死姐姐的仇人都見不到就要死去了。
聽著狂妄的發言,江槐鷓理所應當認為對方還藏有后手,于是不再收斂攻擊。
刀影閃過。
死亡之影將這名玩家的防御道具與半身一同劈開。
戰斗結束的如同開始那般滑稽。
聽著江槐鷓的話,僅剩上半身的玩家躺在地上,眼珠轉動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我以為你會問我,殺你姐姐的人是誰。”他說。
聞言,江槐鷓笑了起來。
“總歸是理想國的人,等殺到上面就知道了。”
說完后似乎是不想和對方再有過多交流,江
槐鷓在便利店迅速尋找起想要的東西。
很快,他再次找到合適的藍色物品。
大概是江槐鷓的動作太快了,他還未踏出門口,就聽到躺在地上的玩家突然掙扎著叫罵起來。
“你為什么不問我是誰殺了你姐姐”
“你沒發現我斷開的下半身有問題嗎你沒意識到我不會這么輕易的死掉嗎”
“你他媽怎么拿到東西就要走”
江槐鷓的無視讓他的計劃全部泡湯。
作為跟隨甘靡與汪穎一同進入副本的擬態者,他很清楚自己是湊數的雜魚,也并沒想著要做出什么大成就。
可先前他得到了汪穎的指令,尋找江槐鷓的坐標。
他運氣好,比其他人更快一步得到了江槐鷓的坐標,并且發送了出去,接下來唯一的工作就是拖住對方,等待汪穎過來
誰知江槐鷓好像在趕時間,竟然油鹽不進,罵了幾句就要走。
該死,這里距離城區中心很遠,如果江槐鷓真的走了,千辛萬苦趕來的鬼獅沒有找到目標,絕對會殺了他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江槐鷓反倒愣了。
“我對殺雜魚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