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世,死亡,自毀
這切片目前呈現出的全部都是負面情緒,他稍微有點猜到這是哪一部分了。
白燼的話回蕩在空間里,像是一柄利刃扎入在場所有思維生物頭顱中,瞬間讓人喘不過氣來,分不清這僅僅是白燼帶來的精神壓迫,還是他真的動用了什么精神攻擊。
忽然,青年清澈的聲音打破了僵硬。
“雖然我很想得到點什么,但在此之前,隊長你能不能先把手松開我的骨頭都快被你捏碎了。”
夸張的比喻讓白燼為之一愣。
可許知言管不了這么多,這切片一如既往的手勁大,捏的他下巴生疼,怕疼是一方面,他更擔心的是再捏下去達到傷勢判定的紅線,把人皮佛和無垢圣母的被動防御給捏出來。
到時候混戰一旦開始,恐怕就不是麻繩捆他這么輕松。
白燼下意識松開手。
許知言原先身體弱代謝差,一點痕跡就會在身上留很久,現在雖然用特殊方法改善了體質,但皮膚還是很容易留痕跡。
果不其然,他的下顎中心出現一枚紅指印,被白嫩的皮膚襯得異常顯眼。
太好了,看來這切片還能順利溝通。
只可惜不等許知言暗喜,再琢磨出什么應對策略,脖子就被人給掐住了。
白燼松開的手再次落到了青年白皙的脖頸上。
許知言僵硬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任由對方的手虛掐在他脖子上。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頸間的嫩肉,沒一會兒就又被挫出一道紅痕。
他感覺到滾燙的手掌順著他的脖子上移,挪到了下顎,虎口處粗糙的老繭預示著這只手的主人大概率槍法極好。
青年的順從出乎意料。
“你不怕嗎”
白燼開口,聲音啞的驚人。
他指尖拂過的地方出現一道道痕跡,深淺不一,嘴里沒一句真話的青年就這么任由他掌控著人類最脆弱的部分之一,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在皮膚下活躍地流淌著。
只要他想,微微用力就能結束對方的生命。
許知言思索了一會兒,用充滿信任的聲音真誠回答“不怕,我知道隊長不會殺我的。”
他是真的認為切片不會動手。
先前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曾經回收力量的時候,那個橫沖直撞使用火焰的家伙都在最后一刻收手了
鬼神說過,祂不會傷害他。
只可惜誠實的回答似乎激怒了眼前的切片。
“哦看起來你的嘴比你的命還要硬。”白燼面無表情,手上力度收緊。
許知言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被猛地掐住,輕微的窒息感傳來。
但就算這樣,他也沒有絲毫反抗,仰著脖子直勾勾盯著眼前冷漠的切片。
他相信鬼神。
他的甲方不會說謊。
從某種角度上講,許知言能在切片面前瘋狂試探,全都基于鬼神的承諾。
沉默蔓延開。
幾十秒鐘后,白燼松開了手。
許知言抿了抿嘴唇,還是沒能壓抑住笑意,他像個贏了游戲的孩子,雙眸中閃爍著璀璨的光。
雖然沒人說話,但白燼卻讀懂了對方眼中的信息,一種被信任的古怪感覺涌上心頭,這是他曾經不曾有過的體驗。
呆了片刻,他像是泄了氣一般,忽然伸手把人扛到肩上。
“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