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許知言還是什么都沒說,伸手刷卡拿走了屬于自己的那份飲料。
他微微挑眉,望了眼灰色罐子。
看似是鋁罐的材質入手微涼,摸起來竟然和履帶上傳送來的圓球工藝品相似。
見許知言順利拿到東西,齊山仁心中松了口氣,擠到前面,盡量忽視玻璃后的尖銳目光,如法炮制將自己的工牌貼上去。
“咣當”
灰罐子飲料如期落下。
就在齊山仁半蹲下身子伸手去掏的時候,耳畔響起了許知言急促的警告聲。
“放下”
齊山仁一愣,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迅速松開手,將已經握在手里的飲料丟了回去
扔完飲料,他回過神來有些疑惑,正打算轉頭詢問就感覺到一只手啪一下搭在了肩膀上。
等等不對勁
那只搭在齊山仁肩頭的手力量大的驚人,細長的指尖幾乎要摳進肉里。
他像是意識到什么,還保持著半蹲的姿勢,身體像是被抽干了水分那般僵硬,向后轉到一半的脖子也停在原地。
從視野邊緣齊山仁看到了一只干枯瘦長布滿銹斑的手
“你回應了。”
他身后的許知言開口了。
齊山仁聽著聲音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千萬不要回應它們的話。
它們會偽裝各種聲音
透明玻璃窗外空空蕩蕩,什么怪物都沒有,只是隨著時間推移,在太陽落山后越發晦暗。
來不及思考什么,齊山仁的眼球緩慢地在眼眶中移動。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咚的一聲,齊山仁跌坐在地上
在玻璃的倒影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背后。
那密密麻麻的怪物沒有消失。
它們不知什么時候進到了食堂里面,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沖著玻璃微笑。
癱坐在怪物群前面,他與砧板上的魚肉并無區別。
玻璃上倒映出齊山仁恐懼的表情,胸口劇烈起伏著,雙眼突出,手上青筋暴起,他顯然已經緊張到極限。
生銹的怪物們看到后,笑的更開心了。
下一秒,怪物們移動著將齊山仁圍了起來,一只只生著銹斑的枯瘦探向中央,巨大的拉扯感與痛覺傳來。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骨骼被掏了出來,心肺被怪物拿在手里,輕輕一捏便炸裂開來,齊山仁精神恍惚著,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視野被分成兩半,哦,原來是有怪物掏出了他的眼球
從另一端傳來的視野中,齊山仁看著自己被拆分后正在被分食的軀殼。
好痛。
好痛啊
銹跡像真菌那般在剩余肢體上蔓延開。
他渾渾噩噩地思考,自己死了嗎好像死了,又好像沒有。
但令齊山仁意外的是當他的腿上布滿銹跡后,那種讓他無法忍受的疼痛正在快速消減。
痛不痛了。
這一刻,他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生長蔓延
只要布滿銹斑就不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