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手的一根手指搭在了許知言的腰間,血管揮舞著探出來,悄悄纏在了他低垂的手腕上。
只不過許知言眼中的錯愕一閃而過,并未流露出來。
他沒有發動技能,這個鬼神賦予的技能卻突然發動,不管是手骨還是血管好似都有了生命,聯想到心窩處不斷發熱的犄角,許知言幾乎不用判斷就猜到是鬼神正在控制著技能。
下一秒,他聽到了瘋狗的機械聲音。
“機械眼球中的殺意也能被感知”他低喃了兩句,面頰上的為數不多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正在忍受著什么。
不過像是早已習慣疼痛,他并沒有將這些動作放在心上,繼續道。
“那是主系統的控制芯片,里面有著普通人類沒法承受的力量,但理想國有方法消除掉里面的控制。”
他比起大多數人要耿直,在確定不給出更多信息就拿不到武器后,大方談及著自己得到的方片,向著青年的方向伸出自己的手掌,看起來像是不拿到刀不會繼續說。
許知言很誠信,他將雙頭刀拿出杵在地上。
“所以,關于擬態者的事情你還知道多少”他摩挲著刀身詢問。
在擬態者這三個字出現的瞬間,西楠的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他的表情驀然變的兇狠起來,像是本能反應那般,已經完全金屬化的右手背上生出利刃。
但他抬眼與許知言目光相交,表情逐漸平靜。
“祂找到你了。”
西楠用無比篤定的語氣開口,說完忽然咧開嘴笑了起來,隱約能看到他機械舌頭上的紅色印記。
“晏城凡應該猜到了,所以才會不停地讓人來殺你。”
聽著謎語人一般的發言,輪到許知言怔楞了,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僅僅是提到了擬態者,西楠就和犯病了一樣,說話重新變的混亂,與之前條理清晰的狀態相差甚遠。
眼見西楠又要回歸瘋癲模式,許知言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握住雙頭刀發問。
“還有什么能交易的信息嗎”
“沒有。”
西楠拿出了一枚稍小一點的方片說“如果你想要這個的話。”
他仍舊笑著,但笑容里沒有一丁點溫度。
“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么殺人,我只是在幫他們,被控制的滋味比你想的更恐怖。”
幾枚方片在他的手指關節間來回移動把玩著,每一枚方片都背負著一條人命,但所有的方片都代表著被控制,一時很難說清楚到底是對人類玩家進行掌控的主系統更可惡,還是不斷殺人幫別人解脫的瘋狗更可悲。
“不屬于你的思想控制著你的身體,你所體會的感情都是假的,是屬于別人的。”
他的語調沒有情緒,說出的話讓人不寒而栗。
“只能被動接收被強制灌入腦袋里的東西,陌生的情緒在身體里一遍遍游走,最終你甚至會開始嫉妒真實經歷過這些事的人”
許知言沒說話,他能感覺到眼前的瘋狗開始逐漸變的不正常。
手掌中的雙頭刀不斷滲出血來,刀身傳遞出詭異的悲鳴,縱使許知言精神力閾值上限不夠使用這武器,也能夠感受到里面被動傳來的情緒。
痛苦、扭曲、糾纏。
不甘、憤怒、瘋狂
混合而來的負面思想瞬間充斥著他的大腦,就算擁有絕佳意志力,他也忍不住感到顫栗。
忽然,組成巨手的溫暖的血管纏上他的指尖,將他手上的刀拿走。
情緒猛地從中抽離,許知言的胸口急促起伏著。
很難想象,使用這樣一把武器的瘋狗,一直以來都是什么樣的精神狀態。
松開手后他發現,西楠的目光就牢牢落在了武器上。
許知言忽然明白了。
如果理想國和主系統都曾經對西楠有過精神控制,那么作為唯一能夠依靠自我擺脫控制的途徑,恐怕就是用嗜血之月的精神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