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江江你竟然還隨身帶手套你不會是真的以為我殺了人要來幫我處理尸體吧”
江槐鷓聽到后轉過頭白了自己的倒霉隊友一眼,沒有說話。
很快,召喚師的尸體被打包塞進了麻袋里,他手腳麻利地用繩子將麻袋口捆緊,輕松把尸體拎了起來。
“好輕。”
江槐鷓掂量了一下,大約只有一百斤。
“骨架挺大,就是沒多少肉,身上傷口有的能追溯到一周前”
明明身高不算低,但死后的老人很輕,輕到江槐鷓都不用把麻袋扛起來,單手拎著都很輕松。
他沒有問許知言這個老頭是誰,也沒有問對方是怎么死的。
“走了。”
“好。”
沒有更多廢話,在把召喚師的尸體打包好了之后,兩人默契地往樓梯口走去。
只是下樓時,江槐鷓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口。
“喂,雖然當了大冤種,但一個破公司而已,如果是你的話,想逃避應該有很多種辦法吧”交易方面的事情,他對許知言很有信心。
聽到這話,許知言捏了捏鼻梁。
“嗯,辦法不少。”
在察覺召喚師這家伙坑了自己后,許知言在尸體前面站了許久,一連想到了很多個方法,可以擺脫召喚師的債務。
不說別的,就單單是暗巷剩下的幾個玩家,稍一忽悠,再簽個把協議沒問題。
不僅擺脫債務,還可以只保留有用的部分。
可是他真的要這么做嗎
許知言捫心自問。
欠款確實讓人糟心,但以他目前雄厚的財力來說倒也并不致命,他只是單純厭惡金錢減少以及被人算計而已。
忽然,在樓梯拐角處傳來了異樣響聲。
“咚”
“咚咚咚咚”
“嘶”
先是撞擊聲,隨后是隱忍的吸氣聲。
許知言
和江槐鷓停下腳步,望向亮著微弱燈光的走廊拐角。
是幾個倒在地上孩子。
他們大概是察覺到了異樣聲音,所以忍不住跑出來查看。
最前面那個被撲倒的看起來最大,但約摸著只有七八歲,此時他正一臉憤怒地瞪著身后的幾個小跟屁蟲,盡力壓低了聲音,惡狠狠警告著。
“噓院長說了,老師們下班之后就不讓我們出來,你們小聲點,千萬別被人發現”
然而這聲音對于混跡于游戲中的人來說,比驚雷聲小不了多少。
江槐鷓沒有對此發表意見,只是看了一會兒便收回目光,瞥了眼隊友后拎著麻袋繼續下樓。
許知言也是如此。
他還沒準備好當冤種。
離開孤兒院,江槐鷓把麻袋往后備箱一塞,招呼隊友上車,向著云山老宅駛去。
路上,望見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許知言心里跟貓撓的似得,裝了一大堆事,最終還是試探著開口。
“江江,你沒有什么想問的嗎”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江槐鷓解釋安全屋、擬態者、上一輪游戲
江槐鷓有些好笑。
“沒有,該我知道的你會告訴我。”
信任不會憑空突然出現,是兩人相處中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累加起來得到的東西,珍貴且強大。
“你是人又不是神,沒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緊,商場上輸贏不是很常見的事嗎”他別扭的安慰著。
雖然他也不明白那個虧損公司的故事與半夜收尸有什么關系。
“做你想做的,別一天到晚嘰嘰歪歪,影響你爹開車。”然而安慰到后面,江槐鷓本性暴露。
許知言坐在副駕駛上笑出聲來,心情好了不少。
沒多久,車子穩穩停在了云山老宅門口。
下車前江槐鷓隨口說道“那個孤兒院好像只收殘疾人,剛剛那幾個小孩都缺胳膊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