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偏廳的氛圍變得很古怪。
除了許知言表現的輕松愉快之外,剩下的兩人都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硬中。
小丑緊張的手心都是汗。
他想過眼前的安全屋繼承者或許會在單獨面對竇紅杉的時候,會用一些手段來讓對方妥協,或許是力量壓制,或許是囚徒困境。
但這么直白說出來顯然還是超出他的預期了
震驚中夾雜著犀利的目光從身旁射過來,釘子一樣打在身上,小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應對這種尷尬場面,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竇紅杉一時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表情來面對。
要知道幾分鐘前她還在擔心小丑會不會死,結果一進門看到生龍活虎的隊友,還不等慶幸,就迎來了如此炸裂的消息。
無法想象平日里沉默靦腆的隊友,竟然成了叛徒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竇紅杉不死心,回過神來后死死盯著小丑質問。
只可惜作為本來就不擅長應對尷尬的人,小丑平日里能保持沉穩全靠面癱,方才還蒼白的臉色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最后還是許知言好心解答。
“當然是真的”
他握著手杖站起來,緩步走到臺階前,儀態優雅,只是說的話不算優雅。
“你看他現在十分緊張,就算開口說不也是狡辯,不過這不重要,你現在正在和世界上最公平的商人做交易,比起小丑的話,你不如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話。”他甚至沒給小丑說話的機會。
許知言沒有下臺階,居高臨下望著身披斗篷的女人。
“我的誠意很足,要知道這里是我的地盤,我本可以直接對你動用道具來控制你。”
嘴上這么說,許知言還抽空思考了一下用道具是不是太貴,如果真的要動用思想控制,大概率還是得鬼神親自操刀。
“不過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從上一輪游戲中活下來的”
和小丑不同。
竇紅杉沒有任何現世信息,她和召喚師冉雀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在游戲中的人。
許知言拋出問題,偏廳再次陷入安靜。
這些信息讓竇紅杉無所遁形,一方面她想反駁對方,作為安全屋繼承者擁有其他信息渠道很正常,一些模棱兩可的消息未必是小丑反水告知的,如果不是小丑本人在旁邊,她一定會覺得這家伙在胡扯。
但事實是隊友就在身側,還很緊張
一直沒能聽到回答,許知言走下臺階,站到距離兩人十步開外的地方,慢悠悠說著。
“現在距離天亮、安全屋登出副本還有不到三十分鐘。”
“我原先以為暗巷的目標是殺掉所有擬態者,保護人類,但現在的情形是,暗巷與虎謀皮和主系統合作,甚至在理想國指定公會的時候,主動將暗巷暗中栽培的人全都摘出去,替換了無辜者”
如果說
之前暗巷的做法還有些貼近于救世,那么現在的做法就已經和正在對立的雙方沒什么區別了。
“召喚師冉雀是暗巷真正的首領嗎”
許知言見過冉雀,那個懵懂少女看起來并不像是能和主系統談判的樣子,而且看對方先前對竇紅杉的依賴,不論怎么說也不該把竇紅杉推到明面上當靶子。
提及冉雀,女人終于有了反應。
“你是誰”
竇紅杉用嘶啞的聲音詢問。
“嗯如果你知道我是誰,那除了死亡或合作,就沒有別的退路了。”說完,許知言把手放在面具邊緣。
他在竇紅杉堅定的目光中,摘下了面具。
“所以,小菜你想死在這里還是乖乖合作呢”
許知言笑瞇瞇望向徹底呆愣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