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高昂的犬吠過后,白色小狗的身體開始飛快變化。
不一會兒它們漲成了兩個圓球,隨后啪嘰的一聲爆開,變成無數飛濺出去的白色斑點,黏在草叢里、粘在教堂外。
江槐鷓看著林炬的表情從冷靜變成了驚悚,不等他開口,旁邊徹底清醒過來的周德義,就說出了兩只小狗的身份。
“這是一次性道具尋蹤犬玩偶是月神的道具。”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要知道先前在面對拿出武器的許知言時,周德義都沒有表現的如此失態。
“兩只犬都來了這,就意味著月神要找的兩個人也都在這里,我們要趕緊走才行,這里已經不安全了”
話音未落,江槐鷓就輕笑著打斷。
“除了這里的玩家,外面還活著的就只剩下唐潤那兩個小偷組合,如果你們覺得你們能比他們兩個跑的更快,那大可以離開。”
岑今月接下來的目標就是這里,他必須早做打算。
不管怎么說,多一個人總能多一份勝算。
多少有了一點織工情誼,林炬啪啪兩個大耳瓜子把耿宇和余劍桐抽醒。
周德義抿著嘴唇,臉色有些發白,眉宇間盡是恐懼,他見識過岑今月的力量,也清楚就現在教堂里的這一撮人加起來都不夠對方一個技能的。
一些讓他恐懼的畫面不斷在腦海中閃過。
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想尋找許知言,周德義一轉頭,就看到耿宇在聽完前因后果之后,一臉緊張地拿起了毛衣針,嚴肅地織了起來。
“”
不是,這小子有病吧
這都什么節骨眼了這么還想著織圍巾
這舉動直接戳破了周圍的緊張氛圍,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手上,耿宇吞了口唾沫小聲解釋“反,反正我也打不過。”
左右都是死,那還不如好好織圍巾。
直播間里的觀眾沒有生死危機,直接被他逗笑。
哈哈這小子看起來是真喜歡織圍巾
可以,直接給孩子開發副業了。
雖然菜但是心態挺好
害,他哪個公會的來著,真的是被會長送進來當炮灰啊。
這兩個菜雞在副本里確實雞立鶴群。
哈哈哈哈草,希望他們會長長點良心吧,下次可別送這種小可憐進來了。
也不一定,不是還有小丑嗎說起來丑哥怎么樣了
不知道,這教堂地下忒邪門了,丑哥進了衣柜就再也沒直播信號了。
石板通道盡頭。
小丑只隱約瞥見了里面一眼。
當惡魔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之后,所有的燭火熄滅,地下祭壇陷入黑暗,只剩通道兩側的燭火還在搖曳著,散發著微弱的光。
只可惜這些光芒也岌岌可危,好似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死一般的寂靜蔓延開。
小丑握著飛刀的手掌緊了又緊,沒有血色的臉上神情凝重,過了許久才仍舊無法開口說點什么。
他從未如此糾結過。
岑今月還在島上,作為目前暗巷唯一能和擬態者一戰的人,他有著不能死的理由與使命。
在今天之前,小丑一直認為,自己早已做好了準備。
他必須活下去。
去完成必須要完成的事,去報必須要報的仇。
哪怕代價是犧牲其他人的生命,哪怕他的行為會被人唾棄。
可當他真的走到了這一步,看到有人在為他而付出的時候,他才明白,原來做出這個決定遠比他想的要困難的多。
半晌后,他聽到了自己沙啞的聲音。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