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言的腦子還昏昏沉沉,就感覺到新一輪稀碎的親吻從他額頭開始落下,期間還夾雜著鬼神饜足的聲音。
“我以為你會說這是交易。”
祂其實早就做好了決定,如果許知言真這么說,哪怕斬斷頭顱捏碎手臂,祂也不會做什么。
許知言還處于大腦缺氧的狀態,喘著粗氣回答。
“這次不是交易。”
他僅僅是不想傷害對方。
青年迷迷瞪瞪時表現出來的直白與誠懇,讓人幾乎無法招架。
鬼神把手從青年的腰間挪開,按在了冷硬石板上,下一秒蒼白的指尖就深深扎進了石板中,祭臺也發出了些許悲鳴。
過于巨大的驚喜讓祂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但與手上動作相反,落在青年臉側的吻卻越發小心翼翼,祂將緋紅眼角旁墜著的淚珠吻去,滋味甘美無比。
而祂身下,從缺氧狀態恢復的許知言,腦子總算是開始轉了。
他試著撐起胳膊把鬼神往外推,嘴里還不斷嚷嚷著。
“白燼你,你聽我把話說完”
方才只說了個開頭就被迫噤了聲。
可惜他力量不夠,單憑手臂很難把鬼神推開,最后迫不得已只能曲起腿膝蓋也用上了力氣。
新的拒絕讓鬼神僵了一瞬。
祂最后在青年的唇上重重吻了一下,才支起手臂撐起身子。
從祂的角度看過去,躺在祭臺上的青年衣著單薄,柔軟的黑發凌亂地散開,更襯的面容精致,但他嘴唇有些紅腫,眼角還帶著紅痕,望過來的眼神蘊著水色。
許知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樣。
他見鬼神的金瞳已經恢復了一些理智,并且看上去好像能正常對話了,于是迫不及時調出自己的游戲面板,嘴里還嘟囔起來。
“我給江槐鷓發個信息,不然他萬一找過來就糟糕了。”
按照江槐鷓的性格,他一晚上不回去,對方八成會安耐不住找來,到時候要是有什么被看到,他老臉往哪擱。
見鬼神表情有些錯愕,許知言又瞪了對方一眼,指著自己開口。
“這個生存副本沒法使用補給品,受傷的話會很難辦,你你注意一點,我天亮還要出去。”
說著說著他別過臉去,聲音也越來越小,臉頰熱的幾乎要燒起來。
但鬼神在一旁擋著,他沒法給隊友發消息。
“你讓讓,我發一條信息再說,還有這石板太硬了。”在有條件的情況下許知言并不想委屈自己。
他試著撐起手臂往后挪,離開鬼神籠罩的范圍,但下一刻,他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幾秒鐘后,他的背后觸碰到了柔軟的長毛地毯。
等等這樣他還是沒法發消息
像是看出許知言的顧慮,鬼神啞聲開口“石像惡魔會攔住他,不必擔心。”
不等許知言松一口氣,他的下顎就被捏住,被迫轉過頭來正視鬼神的雙眼,很顯然,對方還沒有完全正常。
氣氛緊張起來,許知言舔了舔嘴唇說“好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
他感覺到捏在下顎的力度加大了一些,有點疼,緊接著他聽到了鬼神的話。
“許知言,你知道你選了什么嗎”
“現在推開我,你還能離開。”
聽著鬼神少有的這樣鄭重其事喊他的名字,他忽然有些好笑。
“知道,我從不會為我的選擇而后悔。”許知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