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cu都要燒起來了。
它想說鬼神也送了,但又記起鬼神與許知言相輔相成的關系,目前所有的切片都是自家宿主找回來的,這交易根本就說不清
不知道為什么,系統突然想到在副本里被忽悠瘸的玩家們。
這么一張嘴哪哪都是理,誰也頂不住啊。
不過經過第二個問題,它倒是發現了自家宿主罕有的不自信的地方。
許知言自始至終,都認為自己的性格存在缺陷,不懂怎么愛別人,所以不愿意接受,也不知道怎么回應鬼神的告白。
他覺得自己不值得
被愛。
在許知言的世界里,他將自己劃分為了很多份,他努力做好所有他認為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再從周圍人那里得到一些報酬。
報酬很多樣。
或是金錢,或是忠誠,或是信任。
這發現讓系統莫名升起了一點憐愛。
它不知道一個人類到底是在什么樣的家庭環境里長大,才會產生這種想法。
不等系統再想到什么別的問題,許知言反倒是先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帶著點自嘲“一段健康的感情肯定是要雙向奔赴,我大概并不適合。”
他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擁有一段健康的感情。
“我會找祂好好聊聊的。”
現在的關系就很好。
他會樂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來換取的鬼神的資源,但他沒有的東西,他沒法回應。
“啊而且白燼祂什么記憶都沒有,整個就像一塊白板,說不定等祂恢復記憶之后,就想到什么別的呢。”
說完,許知言坐起來,像是恢復了點精神,表情也沒了剛剛的沮喪。
他總是這樣。
笑意盈盈將所有情緒藏匿起來。
系統分不清自家宿主是裝的還是真的。
不過它這次留了個心眼。
從開始對話時,它就把內容通過后臺傳給了asa,如果鬼神看到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在往回趕了吧。
和預計的差不多。
許知言剛換好衣服,就嗅到了一絲灰燼味道。
他有點緊張。
但他并不是個愛拖拖拉拉的人,尤其是面對自己的合作伙伴,他不想吊著對方。
要拒絕就干脆利落的拒絕。
這樣才能讓損失降到最低。
心里這么想著,在敲門聲響起的時候,許知言清了清喉嚨讓對方進來,顯然是做好了攤牌拒絕的準備。
“白燼”
聲音戛然而止。
在鬼神進來的瞬間,他的拒絕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仍舊穿著現代裝束的鬼神隱藏其身上的鎖鏈,黑色襯衣很好的勾勒出祂的寬肩窄腰,看起來頗有幾分斯文學者的樣子如果祂手里拿著的不是一顆龍頭就好了。
銀白色龍頭約摸著有一米多寬,從脖頸處直接斬斷,還在不斷滴著藍色血液。
此刻它早已沒了生息,粗長的白色龍角被人握在手里。
這個龍頭對龍來說可能不大,但對門來說著實不小,勉勉強強被拎進了門,只聽咚的一聲,鬼神把龍頭丟在了地板上。
除了鞋尖與袖口,祂身上連點血跡都沒沾上,就好像剛剛丟下龍頭的人不是祂一樣。
許知言傻在原地說不出話。
不,理智一點
還是坦白一下自己的性格缺陷,然后拒絕甲方,再重歸交易關系的好。
“我”
只是他剛開口,就被人打斷。
“抱歉,回來的有些突然。”
鬼神低聲說著,走上前去拉起青年的手掌,將幾枚染血的寶石放在上面。
許知言忍不住有些顫抖。
這些寶石不對勁,冷的冷熱的熱,明顯和他剛剛收起來的那些不同,似乎蘊含著別樣力量。
不過他鐵了心要和甲方說清楚,強忍著低頭檢查一下手中寶石的沖動,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望向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