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鏡子里身上出現紅色半透明斑塊的玩家們,轉頭對一旁的血液開口。
被吼著穿上褲子的男人不斷拋著手里的小丑鏡子,瞥了眼其他玩家所在的廢墟世界,表情散漫。
“它發現有不對的地方,所以加快了進程。”
聽著血液稀松平常的語氣,許知言試探著開口“會死嗎”
“當然。”
血液點點頭,似乎對于其他人類的生死混不在意,它在意的人沒事就可以了。
“我不想參與它和主系統的爭斗,而且我說了鏡廳不對外開放。”血液回憶著自己當導游的時候說的話,理直氣壯。
“該說我的都說了,玩家自己要進去,誰也攔不住。”
看著對方一副無所吊謂的模樣,許知言沉默了。
淦大家都是無限游戲玩家,正常情況下遇到這種不讓去的地方,肯定多少都會覺得有線索去探索吧喂
誰能想得到血液這家伙扮演的導游,說的都是真話
許知言嘆了口氣,又給江槐鷓發了幾條消息后,指著小丑面具道“走,去撈人。”
原先在等待著許知言處理隊友的血液瞬間來了精神。
“我喜歡這種有裂縫的空間。”
它舔了舔犬牙,湊到了許知言身邊。
下一秒,艷紅的血水從地面縫隙里涌出,輕輕纏繞上了青年的四肢。
很快,血水像是薄膜一樣,將許知言輕而易舉套了進去。
他只覺得眼前一紅。
再次睜開眼睛后,許知言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堆廢墟里,整個人被一層血膜包裹著。
周圍零星路過的怪物們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快速圍了過來。
“og許老板快跑快跑到馬戲團里唔”
突然尖叫起來的小丑面具,被纏繞上來的血水捂住嘴巴,被動開啟靜音模式。
“閉嘴。”
“這里就是那個古怪的廢墟世界,不用在意周圍的怪物,在它們眼里,你長的和他們一樣。”說話的人是血液。
許知言四處轉頭尋找著聲音來源,但他看了一圈,也沒找到血液在哪。
考慮到撐起他所在空間的血水,不出意外的話,對方現在大概就是貼著他的這層血膜形態了。
“小丑看我是什么形態”
“當然也是怪物嗯,不過他現在看怪物應該是人形。”
問完了問題,許知言不再廢話,血液對自己的偽裝很自信,處于對鬼神的信任,他就不再多做測試了。
和血液說的一樣。
雖然周圍的怪物們圍上來不少,但它們也僅僅是看著,沒有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
許知言徑直走向了遠處的馬戲團。
穿過彩頂帳篷,他摳開小丑面具上纏繞的血絲,問“你主人在哪”
“在最中間的帳篷里,嗚嗚嗚但是,主人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它尖細的聲音里藏不住擔憂。
等許知言循著詭面的口述,找到小丑的時候,發現對方確實很不好。
巨大的馬戲團帳篷中央,一個黑色的鐵籠里關著一個少年,周圍坐滿了紅色的怪物。
它們不停地從自己的身上割下肉和瘤子,再由一個怪物捧著走向場地中央,將這些惡心的東西一股腦地塞進籠子里。
“是夠慘了。”
許知言站在門口,緩了好久才開口出聲。
有一說一,就算把怪物換成人,這景象也夠嚇人的。
在另一只眼睛里,他看到了周圍的怪物們都變成了人,不停地從口袋里往外掏食物,瓜子零食小薯片應有盡有。
不等詭面哭唧唧解釋,許知言就聽到了血液的冷笑。
“他確實反應夠快。”
能在發現鏡子世界異常的瞬間,精準發動空間系道具作為抵擋元素,沒有絕佳的反應力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