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去,看著池水中只露出一個腦袋的男人在鬼神同款高冷臉上看到這種忐忑神情,讓他覺得有些好笑。
看來不把事情說清楚,后面的內容很難詢問出了。
關掉公會對話框,許知言坐直身體直面對方,臉上表情有幾分嚴肅。
“白燼,不管是你切片,還是鬼神本身,在你的過往記憶嗯,或者應該說是大部分記憶恢復之前,我大概率不會和你建立超出交易范圍的關系。”
看著血液一臉失魂落魄如遭雷擊的表情,許知言放緩了語氣。
“我并不是不接受這種關系。”
“但你,或者說鬼神,你們在認知不全的情況下,很可能會進入誤區。”
他遇到的鬼神沒有記憶。
來來往往的切片們,大部分情況下也只有一小部分不完整的記憶,其中有的切片用的還是被系統植入的虛假記憶。
“你沒有見過外面,也沒有和其他人相處過,你被困在這狹小一隅之地。”
最大的副本,也不過是一整個城市而已,里面出現的也大都是nc,偶爾有幾個帶著任務與目的的玩家,也很快都會消失。
“我是個很貪婪的人。”
許知言閉上眼睛,回憶起與鬼神最初見面的時候。
祂像個不諳世事的謫仙。
一切與虛無淡漠的詞匯,都可以套用到對方身上。
“作為交易,我許諾,會給祂自由。”
他會收集切片,還鬼神完整。
看著扒在岸邊表情凝重的男人,許知言聲音里的情緒讓人有些無法琢磨。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想要愛我。”
“如果你在恢復所有記憶,見過了更廣闊世界后,還做出同樣的選擇的話,我們再來談這件事吧。”
這種只把他當做救命稻草一般的情感,他不需要。
他要的是,見過了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后,依然堅定不移的純粹感情。
像是想到什么,許知言摸了摸下巴補充道。
“這么跟你說好像有點奇怪。”
“你能把這些記憶回歸本體的時候刪掉嗎我感覺你的本體很高冷,應該對我這種人類繼承者沒有興趣,自
作多情的話我會很尷尬。”
“祂看上去像個性冷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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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這小子應該有辦法刪記憶吧不過依照鬼神始終淡淡的性格,就算知道,大概率也不會多說什么。
祂總是這樣。
冷冷清清,好像對一切都不在意。
回過神來的血液看向許知言的時候,表情充滿了不解。
“哈沒有欲望的生物”
它簡直要笑出聲。
剛剛被鬼神手骨打飛的時候,它可是清楚的感受到了里面傳遞出來的瘋狂戰意,夾雜著濃烈的占有欲,警告著它。
雖然只見過一面,但血液清楚,門后的家伙絕對不會是什么善茬。
但想到許知言先前所說的。
等到記憶完全恢復之后
它沒有揭穿本體的性格偽裝,反而靠過去湊近許知言,試探著開口。
“我改主意了。”
“我們來做交易吧。”
指著堆成山的鏡子,它舔了舔自己的犬牙。
“你可以詢問我關于副本的事情,但相應的,作為報酬,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話題來到了許知言熟悉的領域。
他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簡單的交易,問題不大。
見血液不再是一副戀愛腦的模樣,他重新恢復工作狀態,一邊指著鏡子,開始嘗試著串聯起其他線索,將副本的時間線還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