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的光從窗戶照進來。
吊在空中的鏡子被迫反射出點點光芒。
血液本體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繩子,繩子的另外一頭拴在許小花的手腕上,以免這個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不停亂竄惹出麻煩。
它靠著墻,目光無法控制地落在許知言身上。
身形消瘦的青年坐在高梯上。
宛如一個正在摘星星的精靈。
許知言正在查看著一面面鏡子,每當他翻動鏡子時,那些小鏡子折射出的淡淡光芒若隱若現,好似被摘走的星辰。
血液不確定自己到底怎么了。
望著對方,它滿腦子都是一些粘稠且浪漫的詩歌。
它別過頭去,不再看表情恬淡的人類。
復雜的心情再次涌上心頭。
為什么這個人是本體的人呢如果他只是個普通的人類玩家就好了,為什么先遇到這個人的,不是它呢
翻騰的感情讓它無法控制自己。
它有些理解,為什么分割出去的切片們,每次都會失控。
不不
血液搖了搖頭,抬起手把竄到窗戶外的許小花扯回來,蹙著眉頭不再看許知言,反而低頭看起自己的鞋尖。
不僅人類會恐懼未知。
當一種生物的智慧越高,就對未知越膽怯。
它是鬼神分身的異類,它知曉很多事情,但唯獨不清楚,回歸本體后,它會遇到什么。
曾經直面本體的戰栗恐懼還殘留在內心。
它不想被回收。
雖然它也不喜歡現在的生活。
到底是應該殺了許知言,還是應該用青年的性命作為籌碼,與本體交換一些獨立思維保留權呢
血液再次抬起頭,望向高梯的目光糾結。
如果能夠在回歸本體的情況下保持思維獨立,那么與更為強大的本體共享這個美麗的人類,好像也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
畢竟他是這么的讓人著迷。
然而血液視野中恬靜美好的許某人,實際上快要忙出殘影了。
他左手不停翻動著垂下的鏡子,企圖利用鏡子變換出來的形狀,來判斷這鏡子到底有沒有吞噬玩家。
右手更忙。
他分別在給公會的兩人發出信息,鍵盤都快搓出火星。
嘴也沒閑著,許知言不停在忽悠系統,給他放出更多權限,以保證公會任務的完成。
“為什么有的人能回消息,有的人不能回消息,既然系統放我們進來,是想要讓我們完成公會任務,那是不是應該多給一點優待或者信息”
他眼觀四路,快速記錄著星星的形狀。
感謝您的反饋,您的提議這里后臺已記錄。
“td,換個人工智能來。”
和游戲系統溝通的時間久了,他對系統的判斷非常精準,不一會兒,新換出
來的系統就能夠正常溝通了。
您說的這個,需要玩家自己去尋找回信方式。
“那我可以知道,我的信息是用什么方式發送給他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