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低頭看著正在努力往下挖的小奶貓,表情復雜。
黑貓前爪上,蓋了不少被小貓刨出來的土,有點不美觀,但它覺得自己好像也沒那么討厭這些土。
它覺得自己現在應該說點什么。
比如讓許知言慢點,別那么著急,挖不出來也沒關系
但瞥
見小貓已經顫抖著幾乎無法再動的前爪上,布滿了被石塊劃傷的痕跡,隱約還有些血跡出現,它又說不出口。
從許知言進入副本時,血液就在觀察這個特殊的人類。
對方面對切片總是那么游刃有余;游移在副本里賺錢的時候,也是想法頗多,一出手就賺的盆滿缽滿;就算面對副本給出的謎題,他也總是能想到好辦法。
唯獨這次。
失控區域的疊加,讓眼前這個人類喪失了一切屬于玩家的優勢,甚至連信息都拿不到。
為什么不放棄呢
小貓的內心世界被恐懼所占領,就算許知言沒有被送到遠方的烏托邦,只要下樓,小奶貓就無法避免的會吸引到野狗。
所以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就算是有大白貓在
想到那只愚蠢的白貓,血液沉著臉。
它知道自己如果想要和眼前的許知言有什么更進一步關系,直接吸收了屬于導游和白貓的分身,它就可以順利拿到新的身份。
但它不想,也不會用。
作為本體它擁有著比分身更為強大的意志力與自控能力,它有自己的驕傲,它不屑于利用分身來獲得這種好處。
包括先前決定使用小少爺的外表,也不過是覺得這樣會比較有趣而已。
它被叛徒竊取了記憶,這么做,也只是想看看眼前的人類會有什么反應,至于用小少爺的皮刷好感度對這種事它絕不可能做
眼前全力以赴的小貓讓血液有些著迷。
當黑貓前爪上堆積的土變的有些高時,整個空間開始震動。
血液突然發現自己的外表變了
一身炫酷的黑毛還沒怎么展示,就變成了傷痕累累的染血白毛,左前爪徹底沒了,眼睛和耳朵上的傷口,幾乎要讓它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怎么回事
它以前從未遇到,自己的外觀被別人改變的事,除非是這個空間的主人不對,空間的主人
許知言找到了鏡子。
瘦弱的小奶貓從它原本應該死去的地點,找到了打開這個世界的門。
許知言不是傻子,早在剛剛聽到犬群的聲音消失時,他就意識到,自己的周圍應該發生了什么變故。
一定是他的大白貓回來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復雜,他不確定大白貓是怎么脫險的,他也不確定大白貓對于小貓來說到底是什么。
但他肯定,在這個副本里能打敗恐懼的大白貓,肯定是最強的
一種奇怪的自信涌上心頭。
當地面開始顫抖,周圍的居民樓垮塌,成片的綠化帶也燃盡后,他觸摸到鏡子的瞬間,從小奶貓變回了人。
跪在坑里,許知言一把抓起眼前的鏡子,顧不得身上的臟污,轉過頭來就看到了他的大白貓。
大白貓果然像他想的那樣受了重傷。
但對方還活著
這讓
許知言長舒一口氣。
他顧不得白貓滿臉懵逼的表情,將白貓撈進懷里,把臉埋進了還混著濃烈血腥味的長毛中。
“你沒死,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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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蹭了蹭還愣著的白貓,許知言忽然感覺到手中的鏡子有些發燙。
他回過頭,就看到了綠化帶中,不斷有半透明的小貓尸體冒了出來,各式各樣的貓,品種齊全,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