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震顛簸過后,許知言被穩穩地放在了樹杈中央。
“汪汪”
“汪汪汪”
“汪”
此起彼伏的狗叫聲出現。
比上一次還要多。
足足有三十多只野狗出現在樹下,和先前跑掉的野狗一樣,它們有著相似的面容,一樣的體型,比魔術帽里抓出來的兔子還像克隆產物。
這次,許知言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只知道發抖。
他是人,又不是真的貓。
小貓的本能會影響他,但不會一直控制他。
轉過頭來望著樹下的野狗,臉上的絨毛遮住了他內心的不安。
這些狗沒有受傷。
不是之前被大白貓打跑的那群狗。
這個認知讓他敏銳察覺到當前的處境問題。
如果說剛剛被打跑的狗,帶了新的狗來報仇,雖然麻煩,但總歸是有邏輯可圓。
而現在出現的野狗,每一只都體型矯健,張開的嘴里帶著碎肉,解釋只剩下兩種,第一種是小區里有無限多的狗,第二種是,受傷的狗會很快復原。
這兩種解釋,不論哪種都不是許知言想要的。
“汪”
口水不停地從狗嘴里流淌出來,
,
用自己并不會爬樹的四肢往樹上撲。
和樹枝上端坐的優雅大白貓相比,樹下的生物越發像喪失理智的怪物。
許知言有些擔憂。
太多了。
這些狗足足比之前多了一倍有余,他擔心大白貓搞不定。
但環視四周,白貓找的樹是附近最粗壯的一棵樹,這里雖然是老小區,但當年規劃肯定不太行,周遭的樹很少,每一顆間隔距離都很遠。
太難了,雖說白貓足夠靈敏也很能打,但一只貓面對這么多狗,肯定會受更多的傷。
但大白貓并不覺得自己打不過。
它把身旁伸脖子張望的小奶貓叼起來,像之前那樣面向樹干,自己跳到細長的枝頭,精心挑選了一片新鮮樹葉,咬下來給小奶貓蓋在了頭上。
“喵”
許知言被樹葉糊了一臉,搖搖腦袋從樹葉下面鉆出來,沖著大貓叫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說話,但下面的野狗太多了,我覺得我們應該從長計議。”他擔心白貓,一時也顧不得對方能不能聽懂長句子。
然而白貓歪了歪腦袋,低頭在小貓頭頂舔了幾下,又把樹葉叼回來扣在了小貓頭上。
不等許知言再說點什么,它做完這一切,熟練地從樹干上沖了下去。
戰斗開始了。
白貓像是滴入油鍋中的水,犬群發出嘶吼。
這次許知言沒對著樹干閉眼發抖,他轉過身子,從寬大的樹葉下面伸出腦袋,看著大白貓在犬群中閃過。
白貓比他想的要強,而且強很多。
他親眼看到白貓用鋒利的爪子,直接劃破了一只野狗的喉管,血水瞬間從傷口涌出來,沾染在白毛上。
可它再怎么能打,現在面對這么狗,還是稍稍有些吃力。
用了比上次多一倍的時間,大白貓總算是把樹下圍著的狗全都給趕跑了。
這次,犬群夾著尾巴離開時,樹下多了兩具野狗尸體。
大白貓身上的毛被扯掉了不少,之前受傷的耳朵剛剛止血,現在又再次受傷了,它身上幾乎一半的毛,都被染紅。
唯一的不變的是大白貓的眼神。
它仍舊像第一次與許知言見面時那樣,迷茫與慵懶,但透露著安寧。
顧不得樹有多高,許知言嘗試著從樹上下去,但因為不太熟練,他落地的時候還是摔了個屁股蹲,往外滾了兩圈。
誰能拒絕一只喵喵叫著跑向自己的小奶貓呢
“喵喵喵”
一頭撞進大白貓的護心毛里,許知言蹭了一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