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只是訪談而已,可以當做是普通的聊聊天。”日下小姐溫和點頭“你們三人都在對吧那甚至可以一起聊。”
日下小姐如愿踏入了玄關。
在身后的門緩緩關上后,她眼神越發燦爛的換鞋,跟著前方的兩人走向客廳。
最可怕且驚悚的殺人犯,在于無害且沒有殺意。
日下小姐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因為開門的不是她的目標,她也不確定屋子里到底有幾人如果打草驚蛇,讓人有所防備就不好了,畢竟那可是能夠讓那么強壯的秋彥君都被牽制住的學生。
日下很冷靜。
她對自己的射擊精準度有信心,但對自己的身體素質也同樣有數。
近距離開槍,如果遇上心理素質很好的目標,就很容易被奪走武器。
恰好。
有著充分心理學知識的她,認為能夠阻礙她的秋彥君的幾位“小英雄”
,就是屬于心理素質極好的那一類。
所以她選擇了忍耐。
無害的交涉,無害的進入玄關。
然后她站在后方,慢慢跟著目標來到客廳,隨后轉動眼珠子,目光掃過室內的四人。
啊我真幸運啊。
原本以為在為秋彥君殺害了他沒能殺死的片岡寺麻衣后,剩下的時間只夠她再殺死一個伏黑津美紀。
沒想到阻撓了秋彥君,讓秋彥君難過的三個混蛋都在一個地方。
而醫院那邊,又似乎遲遲沒人發覺片岡寺麻衣的尸體、沒有報警。
我能夠為秋彥君殺死他沒能殺死的人。
老天都在幫助我。
秋彥君一定一定會稱贊我吧
日下心跳如鼓,她站在客廳門口處,看著正在收拾客廳的殘局,忙著清空地方的幾人,預估著距離,緩緩將手伸向了自己后背外套下的腰間。
她握住了槍。
在那剎那,無害的日下醫生,終于克制不住喜悅的露出了一絲殺意。
那絲殺意并不重。
但足以讓原本并未太戒備她的禪院惠驟然繃緊身體,隨后無比警覺的扭頭。
于是。
在日下醫生拔槍,將槍口對準身為男性的服部平次的瞬間,他拋下了手里的碗筷,神情平靜,動作矯健如貓科動物般迅疾的沖上去,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槍口正前方。
“砰”
裝了的槍聲悶悶的響起。
“鏘”
隨著而來的,是幾乎和槍響同一時間迸發的、更加震耳欲聾的清脆轟鳴。
手中握著一把不知道從哪里抽出的匕首的綠眸少年,如特效電影一般用冷兵器直接精準的對上了子彈,鋒銳的刀鋒上,因此而炸出了灼目的火花。
子彈被順著恰到好處的方向切開。
殘骸因為額外的作用力而分別飛向了地面和天花板,留下焦黑的痕跡。
接著一道殘影閃過,并不停留的惠用鬼魅般速度上前,毫不留情的一把擰斷了日下小姐的手腕,日下小姐手中的槍“啪嗒”落地。
下一刻,甚至不等日下的手部神經將痛覺傳遞到大腦,日下的脖子就緊接著一緊,整個人被重重地摁在了地上。
頭與地面碰撞,一把匕首擦著她耳邊刺入地面。
在可怕的嗡鳴聲中,日下幾乎能夠感受到匕首上的淡淡硝煙味,以及那尚未散去的溫度。
如果她被快到猝不及防的反轉刺激到空空如也的腦袋,還能夠感知四周狀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