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府警察本部。
服部平藏仍在加班。
找處理完必要的文件后,他忍不住再度查閱起今天那位犯人的資料。
他的部下兼好友刑事部長遠山銀司郎在此時此刻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喂,平藏,還在忙嗎”遠山刑事部長隨口喊道“那起事件不是已經收尾了嗎還是稍稍休息一下吧,畢竟你這一周都沒怎么睡,也沒好好吃飯,你家夫人在擔心喔都催到我頭上了。”
說著,遠山銀司郎將自己手機的屏幕在服部平藏眼前晃了晃。
然后他邁步上前,好奇的看向對方的桌面,然后挑眉
“怎么你還在看野末秋彥的案子是還有什么疑點嗎”
“不”服部平藏瞇著眼思索著,然后搖頭“審問記錄已經很完善了,只是總覺得有點不安。”
“直覺”
“啊,算是吧。”
直覺并非完全沒有用。
人的大腦潛能很強,無時無刻都在自主運行著,對于經驗老道的刑警來說,經常會出現在看見案發現場的瞬間就本能察覺到不對,然后仔細搜查才正式找出問題所在的狀況。
簡單來說,就是本能快于思考。
而這種本能,是基于十幾二十年的經驗積累而形成的。
至少遠山銀司郎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的正了正神色,也拿起了一份資料幫忙檢查漏洞。
與今日下午五點逮捕的無差別襲擊案的犯人,名叫野末秋彥。
他的精神障礙比他們預想中的更加嚴重,在手持想要彌補自己的“失誤”殺死入院的片岡寺麻衣的過程中被逮捕,野末秋彥就一直表現的頗為暴躁。
強迫癥,精神分裂,躁郁癥。
行動失敗帶來的壓力和無法宣泄出去的情緒,讓他在被押送到審問室后,一直都格外不配合,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語。
失敗了,沒能殺掉,失敗了。
我輸了輸了
沒能殺掉,一個都沒能殺掉,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
然后是瘋狂的嘶吼,無意義的哀嚎。
而這一點,也讓審問的警察和在單側觀察窗仔細打量對方每一個一舉一動的平藏,進一步肯定了對方沒有同伙的事實。
對方沒有同伙,所有事情都是他單人犯案。
犯人野末秋彥是獨行俠,是一定要自己親手犯案的那類危險分子。
不論是之前的案發現場,還是如今犯人的表現,都明確證明了這一點。
所以,服部平藏到底是覺得哪里不對
「犯人在五年前開始就會定期去看心理醫生,但最近兩年沒有再就診了。」
「犯人的家人都以為他已經康復了。」
「但狀況并非如此,他明顯惡化了,并在近期這次爆發,找到了其他宣泄情緒、維持
表面正常的渠道。」
服部平藏腦子里忽然冒出了這段信息,然后他頓了頓。
說起來,為什么一直會定期看醫生的犯人,最近兩年都沒有再看心理醫生
為什么犯人沒有繼續治療
為什么犯人的癥狀會惡化的那么快
“你問為什么這個我們之前就已經探討過了不是嗎難道不是因為前幾年的治療都不理想,所以犯人主動放棄了診斷”遠山刑事部長略微困惑的說道“犯人總共看過七個心理醫生,每個都是看了幾個月就換,像是普通人就醫一般,覺得現在的醫生醫術不好,就不斷的換院治療。”
“這就是問題所在。”服部平藏忽然看向自己的部下“他曾經一度想要自救的,犯人有一部分精神問題,在他學生時代就已經存在了,而那個時候他控制得很好。”
“惡化速度和他以往的表現有點相比,有點不同尋常,雖然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不過”服部平藏自言自語,然后拿起電話,撥通給下屬“我是服部,幫我查一下野末秋彥就診的最后一位心理醫生的名字,和他就診時期吃的藥物名單。”
與此同時。
遠山銀司郎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