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什么理由
在提及那個女孩的時候,族老們的眼里閃過一次露出的厭惡和忌憚。
厭惡很好理解,反正真希打小就被這群早該入土的老家伙討厭。討厭她的不守規矩,討厭她的異想天開和不聽話。
但是忌憚
他們在忌憚什么
惠隱約發現了不對。
那絲忌憚,似乎并不是完全針對真希的。
這些老人,似乎是在通過真希看著另外一個人。
然后因為那個人的緣故,從而在遷怒著這個小女孩。
“不行。”
“一個看都看不見的女孩你帶她一塊訓練就算了,成為咒術師不可能。”
“別讓她出去丟我們禪院家的臉。”
“萬一讓人誤以為我們禪院家已經落敗到需要讓沒咒力的女性出去戰斗的地步怎么辦”
族老們嘶啞著拒絕,態度比樂巖寺校長還要堅決。
禪院直毘人喝了一大口酒,咂舌著隨口道“也沒關系吧,真希和那個暴君不一樣”
“這是原則是千百年來的規矩和那家伙沒關系”族老們臉色大變,一個個瞪著家主,這么警告。
惠看著族老們各自有各自難看神色的臉,一時間若有所思。
那個暴君,是誰
五條悟那么信誓旦旦,一副他最后一定會選著東京校的模樣,是知道些什么原因嗎
比如說,知道禪院絕對不會松口的原因什么的。
暴君。
似乎和真希有什么共通點,以至于讓族老們都無比忌憚、遷怒的暴君。
史書完全查不到,也從未聽聞過這么一個人物。
是做了糟糕的惡事,
所以被徹底抹去了存在嗎
不知道為什么頗為在意,
仿佛冥冥中有一絲指引般在惠心底叫囂。
無論如何,他今天是不可能得到推薦信的了。
惠不再繼續交談,但也不打算就此放棄。
早就說了,他還有近兩年的時間。
所以,他完全可以慢慢的、挨個的說服頑固的族老,大不了再進行新的交易。
這些年來,惠和禪院家的合作一貫很穩妥。
他們各取己需,很少會有撕破臉皮的局面。
雖然最近鬧得矛盾有點多例如津美紀被騷擾,他打碎了騷擾者的骨頭,并拒絕了族內求娶家姐親上加親的建議,以及他和加茂家女性及禪院家適齡女性相親要求但這些問題,最后還是和平處理完了。
不論禪院家指派什么工作,惠都會順利完成。
需要他撐場子的地方,例如日常和加茂家見面交流的日子,又例如和高層們的新一季度的合作商討、需要惠露面表現的時候,他從未失誤過。
禪院需要輝煌,惠就配合他們的行動,給禪院帶來輝煌。
自惠回歸禪院家,禪院家的地位顯而易見得到了提高。
尤其是財富,咒具儲備,在咒術界里的話語權。
惠沒有變過。
他依然會優先站在禪院立場。
然而在族老們眼里,卻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們認為惠越來越難以掌控,出現了叛逆的征兆。
換句話來說,是禪院對惠的要求增加了。
當幼狼漸漸長大,爪子和獠牙越發鋒利,哪怕它本身并不打算傷人,只是和過去一樣習慣性的伸個懶腰,但那無意間露出的尖齒,到底還是會讓心底不安的人心升警惕。
他們需要更多的順從,才能相信已經長大、越發強大的少年依舊站在他們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