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莓悄悄抬眼打量他,又收回視線,揚起聲調,故作無意地問“程清焰,那你想要個好看的女朋友嗎”
他喉結滾動一記,垂下眼看她。
夏莓沒好意思看他,花了全部力氣克制自己別臉紅。
半晌,他輕笑起來,還狀似無意地輕搖了搖頭。
明明什么都沒說,但卻仿佛是透著股無奈的寵溺,像是看透一切。
夏莓在他的動作和笑聲中,終于讓那紅暈爬過臉頰。
他們在南錫又住了一晚,到星期日,明天就要上課了,夏莓和程清焰買了機票先回柯北,而盧蓉和夏振寧還要在這待幾天,去看幾家養老院,把這事定下來。
他們到柯北時外面天已經黑了。
兩人打車一塊兒回到夏莓租的公寓,剛才在車上夏莓就已經點好了外賣,一回家就能吃。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上。
自她從家里搬出來后,他們已經好久沒一塊兒吃飯了。
吃完飯,夏莓拿出書包里的卷子。
自己一份,程清焰一份。
這卷子是這次的周末作業,之前夏莓讓黎枝語幫她整理好拿過來的。
程清焰揚了揚眉,有點詫異“今天怎么這么自覺。”
夏莓咬開筆蓋,開始看數學卷子的第一題,沒一會兒,寫下一個“a”。
“不是答應你了嗎,以后我們要一起去北京。”夏莓抬起眼,眸子在昏黃的吊燈下顯得明媚又漂亮,她看著他,認真說,“我說過的,我會陪著你,以后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程清焰愣了下。
前天發生在昏暗的破舊屋子里、只有兩人知道的隱秘的秘密,現在在燈火通明處被夏莓開誠布公地再次攤開。
她眼睛很漂亮,亮亮的。
程清焰喉結上下滑動,一股澀意突然從喉腔上涌到鼻腔,他垂下眼掩去同樣上涌的情緒。
半晌,他才開口。
“行。”他嗓音低啞,
帶著妥協的笑意,
“莓莓保護我。”
很多人都叫她“莓莓”,但這兩個字經過他的嗓子說出來卻變得多情又纏綿。
不知到底是說者有意還是聽者多心。
夏莓忽然覺得臉有點熱,忙低頭做題。
他們一起刷完了周末作業的那幾張卷子,已經很晚了,所以沒讓程清焰再教她那些不會做的題,只是把英語卷子對了一下答案,和程清焰完全一樣。
夏莓笑起來“當心啊哥,說不定下回我英語真要和你并列第一了。”
他勾唇“行,等著你。”
他沒再多留,很快就離開。
夏莓洗過澡躺到床上,撈起手機看了眼,群里很熱鬧,大家在吆喝著組局打游戲,問夏莓來不來。
夏莓不熱衷于游戲,但剛才連著做了那么多題,便答應了,打算打把游戲放松一下。
雙人組隊游戲。
夏莓和陳以年一組。
分組一出來,陳以年就“嘖”了聲,連了語音,他聲音清晰地傳出來,“跟你一隊,我還是躺平等死吧。”
因為是雙人組隊,語音自然也只能連接雙方,其他人都聽不到。
夏莓翻了個白眼“連我都帶不動,你還好意思自稱槍神。”
“誰能帶的動你,說出來我膜拜膜拜。”
“程清焰啊。”
“你還跟他打過游戲”
“沒有,之前網吧看他跟王鵬打過,特厲害”夏莓也不知道自己在驕傲個什么勁兒,大聲說,“比你厲害多了”
“莓莓。”
陳以年笑著叫了聲她名字,然后停了兩秒,又實在忍不住地笑出聲,調侃著問,“你這是在炫耀你哥,還是在炫耀程清焰呢”
夏莓愣了下。
陳以年這話說的很明白了。
他們認識這么久,陳以年太了解她了,自然也能發現她的不對勁,她對程清焰和對其他人很明顯是不太一樣的。
夏莓本來是猶豫自己這情愫到底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