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一片地方快拆遷了,周圍被黃色牌子攔起來,他們跟著導航從窄路進去,都是小路,終于到那家冷飲店。
店外一張紙上還寫著“即將關店,一律五折”。
夏莓買了個原味冰淇淋,冰冰涼涼,果然能緩急痛楚。
“你吃嗎”夏莓偏頭問。
“不吃。”宋清焰在叫車回去。
這一片地破得很,路面凹凸不平,很多碎石子兒,路燈也忽明忽暗,夏莓腳還沒好全,走這種路不舒服。
宋清焰把定位確定在這家奶茶店。
這時聽到旁邊的破小區里傳來腳步聲,生了銹的防盜門推開,吱嘎一聲,在僻巷中很突兀。
夏莓察覺到身側的宋清焰脊背一僵,順著看去。
她愣住,是宋清焰的父親。
穿了件白色的背心,嘴里咬了支蔫巴巴的煙,融入這一片破舊中。
宋志遠也看到了他,同時,也看到他身側的女生,很漂亮。
宋志遠咬著煙走上前,看到宋清焰將女孩拉到身后,用后背嚴實擋住,他笑了聲“阿焰。”
隔著兩米距離,夏莓就已經聞到他身上難聞的酒味。
“這是你交的女朋友”他側了側頭,看夏莓,“還挺漂亮,你媽媽知道你交女朋友了嗎”
宋清焰冷聲“你發什么酒瘋”
宋志遠笑起來“你說我這老子當的,兒子都能這么跟我說話了。”
夏莓覺得宋清焰身上那點亡命徒的氣息越燒越旺,整個人如黑云壓城,晦暗的暑氣將他包裹,充斥戾氣,眼底陰鷙。
她想起木子豪說的。
宋志遠殺人,被判了9年牢獄,什么都沒有了,他現在是光腳不怕穿鞋。
甚至越看宋清焰難受越來勁。
他彈了彈煙“阿焰,要不你告訴我你現在住哪里,我去找你媽要錢,要不”
他歪了下頭,看向夏莓身上衣服的名牌標,笑了“要不,我以后找你女朋友要,也行。”
話音剛落,宋清焰忽然沖上前,步子很快,一把扯住宋志遠的領子,死命拽著他,按著他臉狠狠朝后面的危墻上撞。
咚、咚、咚。三聲。
石灰往下掉,宋志遠臉上一片白灰和碎石子兒,擦出血痕。
連帶夏莓的心也顫了顫,冰淇淋掉落在地。
宋志遠渾身都差點撞散架,滑下墻根,啐口血,笑“看來你真是挺喜歡她的嘛。”
宋清焰用力掐住他脖子,手臂青筋暴起,話都是從喉嚨里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地磨出來的
“你敢打她的主意試試。”
夏莓第一次看到宋清焰這樣。
眼看著宋志遠漸漸喘不過氣。
“宋清焰。”她喊。
沒反應。
“宋清焰”
他忽然松開手,如大夢初醒。
宋志遠邊咳嗽邊笑,像個瘋子“我早說了,你身上流著的是我的血,你像我。”
宋清焰手臂撐在地上,呼吸很重,一滴汗從額角滑下。
他重新起身,面無表情,回頭看到夏莓,眼里的瘋狂終于散去些,又看到地上掉落的冰淇淋。
他走回到冷飲店前“麻煩再給我一個冰淇淋。”
店員剛剛目睹那一幕,心生恐懼,連忙迅速新做一個。
宋清焰付了錢,把冰淇淋遞給夏莓,而后垂手扣住夏莓的手腕,帶著徹骨的涼意。
他將人從自己右邊帶到左邊,遠離那邊的宋志遠。
“車到了,走吧。”
他緊緊牽著她的手,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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