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父也以為自己是被單獨宴請的,進門瞧見房間里不止兩人,甚至還有個像是助理的人在場,明顯地怔了怔。
初澄的照片喻先生是見過的,也拿在手中端看了無數次,卻一時猜測不出那位與他眉眼間有幾分相像、而且架子很大的年長男性是誰
“這位是”金董率先開口詢問。
初澄和喻司亭連忙為各自的家長做介紹。
“噢。”金
恒聽罷,尾音略揚,從容地抬了抬手。
下一秒,他的秘書心領神會地遞上一張名片。
金恒親自遞交過去,說道“初次見面,我還是自行介紹一下吧。”
喻父見過的場面不少,能像這樣把盛氣凌人偽裝成平易近人的倒也稀罕。他輕聲笑笑,順勢遞回一張自己的名片。
“京煦地產集團執行董事,金恒先生。”
“嘉珩科技董事長,喻州鳴先生。”
兩人握手時,還鄭重地互念了對方的頭銜。
為什么會有這么強的壓迫感
初澄在旁不由自主地深呼吸幾次。他現在才知道,喻老師把這兩位大佬強行約進一個包間進行火力轉移,是種多偉大的“操盤”。
寒暄結束,趁著服務生上手帕的間隙,金恒讓自己的助理退了出去,又看了眼企圖置身事外的外甥,湊在他身邊低聲問詢。
“你不是和我說喻家父母常年定居在國外,所以不會有翁婿一類的沖突嗎那他怎么突然回來了”
初澄清了清嗓子“和您一樣唄。”
和我一樣
金董瞇了瞇眼睛,整個人都帶著不滿情緒“我還沒看上他兒子呢,還敢先來考驗我外甥”
“舅,差不多得了。”初澄意味深長地看去一眼,沒有再搭他的話,隨后大方地出聲道,“我們人齊了,先點菜吧。喻伯父在國外待久了,會不會比較習慣西式菜品”
金董在旁吃味“反正我喜歡吃中餐。”
初澄朝他笑笑“我知道。”
服務生給每人都上了一本菜單,兩位大董事卻誰也沒有動手。初澄只能代勞,和喻老師一起參考著來點。
喻司亭看起來并沒有很多顧慮,點菜大多都以初澄的喜好為主。
餐盤被接連擺上,席間的氣氛卻始終沒有什么緩和。金董事與喻父一直都有在交談,但他們的話題聽起來根本不像是家長見面,而是商業上的圓桌談判。
也許是最近看管班級紀律留下的的后遺癥,初澄對這種緊張的氛圍很敏感。
他在桌子底下輕踹喻司亭一腳,極小聲道“你確定這樣能行總覺得氣氛怪怪的,有點劍拔弩張”
喻司亭低頭認真地剝著一根帝王蟹的蟹腿,回道“都是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以為他們倆是情緒上頭的應鶴和江之博啊”
“”初澄語塞片刻。
對方卻已經挑出了整根雪白的蟹腿肉,放在餐盤里淋上柚子醋,遞過來“這家的海鮮口碑不錯,嘗嘗。”
初澄象征性地咬了一口,味道鮮甜,便又繼續送入口中。
喻司亭問“好吃嗎”
“嗯。”初澄含著食物點點頭。
于是,喻司亭又伸手薅了一根蟹腿,低頭用蟹鉗剪起來,完全沒管身旁兩位大佬已經暗自交鋒到了什么地步,只一心搞起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