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是誰做的”喻司亭沒回頭,依舊在黑板上寫寫畫畫。
被叫停的學生連忙改口“選d,選d,看竄行了。”
喻司亭瞬間識破“沒做就是沒做,別給我亂蒙。大早上的時間補覺了站起來清醒會兒,后面繼續。”
教室寂靜了秒鐘,沒人應答,喻司亭轉過身查看。
提問順位輪到了新來的插班生。那小子趴在最后排的桌面上,完全沒有聽課的狀態,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鹿言輕搡他一把。
“干什么”應鶴抬頭。
“叫你呢。”鹿言朝著臺上揚揚下巴。
剛有困意就被打擾,插班生有些不耐煩,向后推了推椅子站起身,干杵著沒說話。
喻司亭趕著時間講例題,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沉聲道“給他一張卷子,同桌繼續。”
“傳一下。”一張嶄新的數學卷被從孟鑫的位置遞過來。
穆一洋接力時,嗤笑著吐槽了聲。
這句話的聲音很小,僅隔一條過道的應鶴也沒能完全聽清。但他能確定,對方說了“大官的兒子”這幾個字。
“呵。”
應鶴的嘴角動了動,放下剛到手的數學卷,就著站立的姿勢向側面邁開一步,抬腿咣當一腳,踹在穆一洋的桌子橫梁上。
巨大的聲響,讓半個班級隨之一震。
應鶴居高臨下瞄著他,語氣冷漠但聲音不大,只是足夠被聽清“我是我,我爸是我爸,你最好別亂說話。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下次就沒那么客氣了。”
穆一洋怔了一秒,然后騰地站起來。但不等他有動作,講臺上也傳來一聲響亮的敲擊。
“你們以為自己是在菜市場嗎”喻司亭停住動作,筆直地站立著,周身冷冽的氣場讓學生們完全不敢發出聲音。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盯著準備鬧事的男生,唇間吐出兩字“坐下。”
穆一洋咬了咬牙,壓制住被挑釁的火氣,重新坐回椅子。
“如果連最基礎的行為管控能力都沒有,建議你們出門打車,去亭州幼兒園。”喻司亭轉頭看向仿佛置身事外的另一人,以同樣的語氣命令,“把桌子挪正,然后站回去。”
應鶴照做。
教室里重新恢復安靜。初澄看了
半天熱鬧,正想稱贊一番大哥的控場能力,卻忽然被其他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哎他剛才用什么敲的黑板。
從上課開始,初副班一直在后排打表格,沒抬頭仔細看。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大哥手里用的直線輔助工具,那好像是自己的戒尺
在喻司亭講完例題的最后一步后,下課鈴聲響起。
喻司亭說了下課后,放下卷子,朝著后排指了指,然后離開了教室。
站立在桌邊的初澄會意,開口道“穆一洋,跟我出來一下。”
“噢。”剛剛被當堂制裁過的學生當然知道原因,低著頭從后門出去。
初澄經過后排時,瞥了眼面無表情的應鶴,隨后不動聲色地走過,只抬手拍了拍旁邊的鹿言。
小舅媽暗戳戳地安排工作,鹿班長不能置之不理,只好不著痕跡地幫忙調解。
鹿言趴向桌面上,用手腕墊著下巴,漫不經心道“你其實不用和他較勁。”
應鶴瞥他一眼“說誰呢”
“被你掀桌板的那個唄。”鹿言嘆一聲,接著說,“他這人就是嘴賤,沒什么壞心思。之前早戀的事都是自己抖露出去的,你別太在意。”
應鶴嗤一聲,不以為意“他說的又不是你,憑什么替我大度”
鹿言改換了姿勢,無聊地撥弄兩下自己的額發,自然道“他肯定也說我啊。不然我干嘛要給你建議。”
應鶴頓了片刻沒應答。他看向沒精打采的新同桌,想起這人早上莫名其妙還不太聰明的樣子,低聲挖苦“你有什么值得被說的”
“你最好放尊重點。”鹿言笑一聲,“因為我是這個班里最大的關系戶。和穆一洋起沖突可能沒什么,但如果踢我的桌子,我保證你一定會被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