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床其實足夠大,如果兩個人都老老實實地躺著,是能和平保持涇渭分明的。
但此刻語文老師的腦子里全是高深莫測的拋物線和統計學公式,高強度計算數學老師深夜跑到床上邀請自己睡素覺的概率。
得出結論后,初澄不大敢動了“別人,也是這么談的”
“這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喻司亭倏地側過身,把初澄瘦削的肩頭環在自己的臂彎里,掌心摩擦著他的睡衣布料,沿著美好的曲線一路向下探。
寂靜的環境里,初澄能聽到自己如鼓點般的心臟跳動。一股強烈的振奮感覺從他的腳底直涌上來,酥酥麻麻地分散到軀體各處。
從前與喻司亭獨處時,他似乎也有過類似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此刻才恍然察覺,原來那些都是心動的征兆。
初澄感覺到自己的腰被緊攬了一下,脊背一顫而后僵直,輕輕按住停留在自己尾椎處的寬厚手掌,再次強調“喻老師,我在生病”
“我知道。”喻司亭原本只是想逗弄他,卻因為根本難以控制而賠上了自己。
他沉沉地嘆一聲,翻身居上,把手肘架在對方的臉頰邊。初澄的嘴角還帶著荔枝的甜味,讓他忍不住低頭親一親,再抬起時眼底都是粘連拉絲的愛意。
喻司亭低啞著問“初老師,我是上面的,你有什么想法嗎”
什么,想法
初澄的眼睛瞪了瞪,嘴唇噙動卻沒有說話。
看著他真的在考慮,喻司亭又一次達成目的了,忍俊不禁,而后爬起身,不無遺憾道“好好休息,等你的身體養好了再說。”
“肇事者”關門逃逸,自行去處理撞車損傷。初澄卻被他的一個問句攪得倦意全無。
許是白天睡多了,又或者是睡前的小問題太刺激,直到深夜時分,初澄的臉孔還被平板屏幕映得光亮。
初澄的耳朵里塞著一只藍牙耳機,和川哥連麥玩手游,手指卻有一下沒一下地滑動。
他聽著對方的垃圾話碎碎念,忽然插入一個話題“你說,在沒有親身體驗的情況下,gay都是怎么確定自己屬性的”
語音通話另一端沉默一秒,而后爆發一句“臥槽,你倆這么快我的萬兆光纖被切成2g網了”
“不是。”初澄忙否認,“我就是提前問問。”
“不是吧,朋友。”徐川的語氣甚是夸張,“但凡像你這樣猶豫的,都得小于1吧。”
初澄不解“什么意思”
徐川一樂“不是零就是零點五唄。”
初澄按鍵的動作微頓。
他甚至還退出游戲界面,去搜了一下零點五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然后一字一頓地問川哥“你是認真的嗎”
徐川嘖了一聲“不是,問誰呢你真指望讓我一個直男在這件事上給你多大的啟發”
初澄不再說話了,但他的心不在焉很快就從胡亂選英雄上體現了出來。
徐川眼見著自己要被演,只好開口“嗨,這有什么好糾結的,多簡單的事兒啊”
“怎么就簡單了”初澄反問一嘴。
徐川沒再說話,而是在選定英雄的游戲界面里打了幾個字。
[你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