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澄被海風吹得迷了眼睛,背身揉眼時,注意到喻司亭坐著一邊偷閑。
“你是不是太累了”初澄關心道。他昨天開了那么久的車,早上又早早地起來整理東西,看起來興致并不高漲。
喻司亭自然道“帶孩子玩本來就是個體力活。”
“也是。”初澄看著鹿言的身影,點點頭。
喻司亭也從身后看著他“更何況還是兩個。”
初澄快速反應“占我便宜。”
喻司亭笑“這就算占了”
這樣的對話讓初澄再次想起早上被他拉浴簾的事兒,又羞又惱,干脆放任他在旁摸魚,重新回去找鹿言玩。
潮水拍打著海岸線,雪白的浪花在腳下翻滾。初澄穿著短褲蹲在沙灘上摸索,等到趕海結束察覺到疼,才發現兩條腿都被尖石頭磕破了。
回到小屋后,喻司亭幫他拿擦洗用的生理鹽水和碘伏。
“這點小傷,沒事的。”初澄把腿搭在沙發邊。紅艷的傷口與白皙膚色形成鮮明對比,看起來有些扎眼。
喻司亭拿出棉簽“海水不干凈,防止感染。”
“我自己來。”初澄拿起碘伏擦拭傷口,觸碰到的第一下就疼得酸爽,嘶了一聲,放棄掙扎,“算了,還是由你下這個重手吧。”
喻司亭早知會如此,手里的棉簽都沒有放下,麻利地把藥瓶接回去。
“忍著點。”他的手法快而輕,把藥水點觸上去,一邊涂,一邊用手扇動風干,最后貼上防水藥貼,“好了。”
處理完畢,初澄雙膝都打上了“補丁”,看起來有些狼狽。喻司亭忽然彎唇笑笑
。
“又怎么了”初澄無奈,
“我常常因為不夠流氓而跟不上你的思維。”
“剛出來住一晚,
兩個膝蓋就都磕破了,聽起來的確很流氓。”喻司亭完全沒反駁,笑著去洗手,準備午飯。
初澄不理解他的笑點,換好衣服,來到小屋外幫忙。露天的燒烤爐下早已生起了火,各樣食材排列在鐵盤上,儼然是場海鮮盛宴。
“初老師嘗嘗這個。”鹿言把已經烤熟的蝦貝拼盤遞來,還給他調了份獨門秘方的蘸料。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己親手撿的蛤蜊好像比平常買的聞起來更有食欲些。”初澄細細地做了番品鑒。
喻司亭邊烹飪食材,邊接過話茬“不是錯覺。”
“喻老師難得這么捧場。”初澄剛好剝開一只特別大的蝦仁,順手夾給他,“獎勵你。”
喻司亭把蝦肉吃完,咽下去后才繼續說“因為這些是我讓管家幫忙去漁船那邊買的,你們挖的太小了,根本沒法烤。所以,好吃并不是錯覺。”
初澄剝蝦的動作停住,抬起頭,皮笑肉不笑看過去,輕聲要求“吐出來。”
對方攤攤手表示做不到,然后彎著挺逸的身姿繼續擺弄燒烤架。
暮春之末,初夏之初。海風輕拂,吹動衣襟。烤熟的食材逐漸被端上桌,三人坐在木屋門前的小板凳上,一起享受著寧靜愜意的午后時光。
吃完飯后,日光仍盛。初澄有腿傷,雖被喻司亭叮囑不能去游泳,但是把摩托車,快艇等各種水上項目體驗得不亦樂乎。
深夜降至,三人退房,自駕到港口。喻司亭買的是帶車船票,可以直接把車開進汽車艙,然后再乘專門的電梯去客艙。
“歡迎登船。”電梯里的船員俯身問候,“麻煩看一下幾位的船票。嗯是兩間海景房,和一張三等艙。”
從始至終,鹿言都沒有看到過舅舅預定的班次信息。這會兒聽到船員的話,后知后覺道“誰是那個三等艙”
果不其然,喻司亭無需思考便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