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司亭應了一個字,看向臺前已上完公開課卻仍然在散發人格魅力的身影,完全收不回目光。
畢竟小太陽發光的樣子總是那么閃亮。
新學期伊始,春日款款而來。
自初澄搬入繁天景苑后,喻司亭每天都能親眼觀察到他的工作和生活狀態。
這人下班后總是懶懶地一趴,什么都不做,還把原本很愛運動的鹿言也帶跑偏,養成吃完就躺的習慣。
周末午后。初澄晃動著落地窗邊的搖椅,斜倚在那里看喻晨的新作小說,細直的長腿支到地毯上。
窗外的陽光溫暖明媚,光線撒落在他身上,把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映得刺眼。
喻司亭居高瞧著“你別總這樣撅著頸椎看書,回頭脖子和肩膀又疼了。”
“現在就疼,但我懶得動。”初澄不緊不慢地翻過一頁書。
“你不是有健身卡嗎”喻司亭見他那副好像沒了骨頭的樣子,忍不住多說幾句,“如果用不上的話就別續費了。以后每個月的房租加收600。”
初澄絲毫不受房東威懾,手邊恰好有剛發的副班補助現金,直接砸錢給他“給你800,別來煩我。”
一旁沙發上玩sitch的鹿言笑著笑看舅舅吃癟,仗勢重復“聽見了嗎別來煩。”
喻司亭瞪去一眼。
鹿言趕緊往初澄身邊湊了湊。他現在有了新靠山,估摸著舅舅不會輕易動自己。
喻司亭受不了這倆人,也不打算慣著,冷言冷語逐個教訓。
“不是要去商場買新衣服嗎剛吃飽,你動一動行不行學數學沒見你這么有天賦,犯懶倒是學得快。”
“還有你,整天穿得像高中生一樣。公派實習過來的老師聽完第一節課就和我反映,班里坐最后一排的那個小子完全不記筆記,還隨便竄位置。”
鹿言被念了
一通,加上有新衣服的誘惑,乖乖起身。
初澄卻依舊安穩地坐著,繼續看懸疑小說。他又翻過一頁,從干果盤里摸了顆話梅塞進嘴里,含糊地敷衍道“你們去吧,我留下看家。”
喻司亭的耐心有限,沉聲下最后通牒“初澄,你別逼我。”
初澄掀起眼尾表示,放馬過來。
喻司亭沒再說話,給他續了一壺桑葚棗片茶,自己也坐到一邊。
耳畔安靜片刻無人叨擾。
初澄安逸地飲茶,養著飯后膘,正納悶喻老師今天怎么這么會來事兒,余光一瞥,見那人手里捧著一本初勵寧文集,正讀得津津有味。
初澄騰的起身“咳”
喻司亭不抬頭“小點聲,客廳不是你一個人的。”
你七叔叔四舅嬸嬸二大爺的。
初澄被反將一軍,在心里問候一遍對方的遠方親戚。
無奈之下,他把看到一半的書折了頁放在一邊,咂著嘴唇向四處看看,自言自語地念叨“我外套呢能穿出門逛商場去的外套呢”
“要不,我再借你一件”剛換好衣服下來的鹿言看清樓下的形勢。
他的靠山明顯是又被人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