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澄敲了敲半掩的門,探身進去,果然看到喻司亭正坐在辦公桌前批卷子。
“我一猜就是你。”屋里沒有其他老師在,初澄邁步走了進去。
見到來人,喻司亭的臉上現出詫異表情,再一看,他手上已經沒有了醫用腕帶,蹙眉道“你提前辦出院了”
初澄點頭“嗯,醫生同意的。”
“怎么沒說呢”喻司亭似有些被辜負的遺憾,“我下午還讓人往醫院送了湯。”
“我喝到了啊,黃芪烏雞,味道還不錯。”初澄正笑著答他的話,忽然覺得有些許不對勁,要求道,“你再說句話。”
“說什么”喻司亭沒反應過來。
初澄卻已經發現了問題,詢問道“你是嗓子不舒服嗎”
喻司亭干咳兩聲,清了清喉嚨“有一點,你聽得出來”
“何止一點啊,你這聲音都不對了。”初澄越聽他說話就越覺得明顯。
喻老師的聲音原本就磁性沉緩,現在因為嗓子不舒服,吐字不似平日里那般清晰有穿透力,更顯得低啞性感。
初澄頓時心生愧疚“該不會是因為我請假,學校醫院兩頭折騰,把你也累病了吧”
喻司亭搖頭“不是。最近天氣冷,降溫厲害,可能有點換季感冒的苗頭。”
“還真當自己是鐵打的啊”初澄瞄了眼這人辦公桌上鋪得到處都是的教參和試卷。
難怪學生吐槽大哥犯了考試癮呢。實際上是身體不舒服,影響了講課狀態,干脆借考試來緩和一下吧。
但這不是飲鴆止渴嗎就憑他現在這把嗓子,連講三張卷子后如果還能照常說話,那簡直是醫學奇跡。
就在他思忖的時間里,喻司亭又批出了一張新的卷子,邊核算總分,邊不緊不慢地回應“剛出院沒幾個小時就到學校里來了。論愛崗敬業,我自認比不上初老師。”
初澄嘆笑“我們倆就別在這兒互相陰陽怪氣了。之前還說一個班里有一個強勢的和一個冤大頭的就夠了。現在總不至于湊不出一個健康的吧”
沒等喻司亭說話,初澄繼續開口“下節班里的輔導我去上。語文組辦公室抽屜里有玄麥甘桔,等會拿來給你沖一杯。”
“今晚的課真的不能讓給你講閱讀。”喻司亭瞥了眼桌面上的三摞試卷,“你也看見了,我的ki在這兒呢。周考前”
“我什么時候說要講閱讀了喻老師,雖然我本科和碩士都研究中文,但并不是沒有學過高中數學。不放心的話,等會兒你可以過來監堂。”初澄不僅打斷了大哥的話,還俯身在他驚疑交加的目光下抱走了數學卷子。
第二節晚輔導的鈴聲響起。
7班的主副班同時走進教室。兩道高挑俊邁的身影前后并立,都沒有說話。
這是什么情況
學生們表面上雖然安靜,心中卻都在暗自思量,接下來一小時二十分鐘的輔導時間到底“鹿死誰手”。
初老師捏著粉筆率先邁上講臺的一刻,謎底似乎揭曉。學生們的一句“好耶”還沒來得及說出,未能占領先機的大哥卻也有所動作。
喻司亭坐到最后排辦公桌邊,用單肘拄起了頭,沉嗓說了句“課代表把數學卷發一下。”
“啊”突然被cue的孟鑫一愣,茫然地瞧向大哥。
不是,你倆到底誰講啊
等他再次把視線移向講臺時,表情明顯更加震驚了。
我沒看錯的話,初老師現在畫的是圓錐曲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