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個意思,孩子點的嘛。”初澄瞇眼笑笑,沒法再拒絕他的好意,拿起勺子,食相優雅地嘗了嘗。
魚肉用料新鮮,湯味濃郁,還帶著微麻微辣的川椒香味。果然是有口碑的老字號,即使是外賣配送也完全不失水準。
“上次的湯就不錯,但這個味道更好。”初澄發自內心地贊賞。
鹿言甩著手上的水珠走進來,恰好聽到這一句,滿目狐疑地掃視過兩人“你們還去喝過魚湯不帶我”
初澄解釋“國慶期間,你不在。”
“噢。”鹿言抽了張紙巾擦干手,邊坐下邊答,“那時候我跟著一姨出去玩了。”
一姨
聽了這話,初澄轉向喻司亭,有些好奇道“喻老師有不止一個姐姐嗎”
“嗯,有兩個。”喻司亭動手重新撈了些魚肉遞向鹿言,“他是我大姐的孩子。還有個一姐,你之前見過。”
“我見過”初澄對此全無印象了。
喻司亭提醒“在北京的那個晚上,佰匯酒廳門前,她開了我的車。”
幾個有記憶點的關鍵詞串聯在一起,初澄終于想起來了。
“原來那次喝醉酒的人是你一姐。”
當時一群室友還把兩人的關系猜得五花八門,頗有戲劇化。可在后來的相處中,初澄覺得喻老師過于嚴肅不茍,便把這件事遺忘了。
現在看來,確實也沒有人猜對。
“她是個自由撰稿的小說家,樂于體驗形形色色的人生,所以醉倒在不同的地方也是常有的事。”
喻司亭的回答算是解釋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為什么會是那種尷尬情景。
“難怪你接電話的時候那么鎮定地問地址。噢,對了”初澄說著話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中的陶瓷小碗,從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機點按起來。
幾乎是同時,喻司亭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亮起屏幕光。
[一筆微信轉賬待接收。]
“什么”喻司亭查看后,目光不解地看向轉賬發起人。
初澄“那天在車底撿到的,一直沒有機會還。你剛才提到,我才想起來。”
“她扔的是自己的錢,你撿到也不用給我。”喻司亭笑一聲,點了退還,“一言不合就轉賬我還以為你給周瑾隨禮金,隨到我這兒來了。”
初澄又被這人的話噎了一下。
他與周瑾是師兄弟、同事再加上合租室友的關系,就算工資再微薄,人家新婚也不至于只隨一百塊吧。
“你們倆在學校外的偶遇經歷這么豐富還能當街撒錢啊”坐在一旁默默喝湯的鹿言有著不同的關注點,受到震驚一般,瞪大眼睛詢問。
喻司亭不咸不淡地哼一聲“有什么事是你一姨干不出來的以后你也少和她一起玩,免得每次都惹我罵。”
“才不,一姨最心疼我。”鹿言自然更維護愿意帶著自己玩的人,不假思索地出言反駁,可停頓幾秒后又不得不坦誠地補充。
“不過家里有個寫書的人也有一點不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成為她創作的靈感了。”
“恩”初澄應和時,笑意不自覺地漫上眉梢。
他沒再繼續說話,喝完暖胃的魚湯,低下頭安靜地吃起自己的午飯。
鹿言雖沒能看懂,可喻司亭替他理解了那抹潛藏著的認同。
被寫進書里這種事,大概還真沒人能比初小公子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