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睡眠不足的一夜過后,初澄打著哈欠走進高二教學樓。
“老師早。”
“早”
他邁著疲軟的步子爬上樓梯,一路上回應周圍的問候。在7班教室門口,遇見白小龍。
初澄覺得自己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不想再多言。對方卻主動上前,鄭重地打了招呼。
“初老師,早上好。”
初澄點頭示意,望著被擋住的去路,含著一貫的微笑“有事嗎”
學生略有吞吐“恩,我有件事想問。其實從一開始,您讓我打單的時候就是故意的吧”
“說什么呢”初澄假意不理解。
學生卻還是當面拆穿“別裝了,我都在b站刷到視頻了。和我同平臺的一個小主播被隱藏技術大神用輔助英雄打得出不了家門。其中玩楊玉環的那個賬號是你的,玩大喬和姜子牙的兩個人我看著也特別眼熟。你那瞎眼的代練又重見光明了”
初澄只能敷衍應答“啊,你說他啊,厲害吧”
“為了挽留失足少年,連自己的心血號都能扔出來,你可真舍得。”學生滿臉的復雜神色逐漸轉為釋然,“不過不管是誰,都算替我出了口惡氣。”
說到底,學生的那些遭遇還是因自己而起,初澄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別想亂七八糟的了,那些都不重要。”
學生朝著教室里面走,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懷有期待道“初老師,有空的時候我能和你一起打游戲嗎”
初澄不置可否“學校可有規定,不讓老師和學生一起玩。”
“您可不像是會守規定的。”學生晃晃手里新買的基礎鞏固習題冊,繼續試探,“放假的時候,偶爾娛樂兩把也不行”
初澄笑笑,眉目英朗,朝他豎了豎拇指。
白小龍高興地進了教室。
初澄轉身朝辦公室去,沒走兩步就差點在拐角處撞到一個人,迎著淡而清冽的雪松味抬眸,瞧見了喻司亭斜倚窗口的身影。
初澄回頭看了眼剛剛走來的位置。這么近的距離,他完全可以聽清自己和白小龍的對話。
果然,對方率先開口,語氣正經,但也聽得出幾分挖苦“在釣魚執法”
無論何時見面,他總是那樣精神充沛的模樣,黑發整齊爽利,著裝精致考究。說話的風格也是,一貫的使人屈郁。
“花錢去排學生的代打單,還敢堂而皇之地掃碼支付,你真是沒被社會毒打過。”
“你怎么知道的”初澄脫口而出,對上大哥厄抑性的視線,改為小聲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喻司亭站立的姿勢較為隨意,但出口的話卻帶著種讓人難以反駁的規整“出了學門,有很多東西都是不一樣的。你做事的時候,應該學會帶著章法。”
這些話表面上雖為數落,其實也是出自一片好心。
初澄自知理虧,只能虛心受教“以后我會注意些。”
“我怎么感覺你懨懨的,壓力大覺不夠睡”喻司亭垂首,仔細瞧著他眉間的倦憚,還以為是自己剛剛潑冷水造成的,稍微轉圜道,“工作里如果遇到什么棘手問題,你可以來找我。”
“沒有。”初澄當然不敢承認自己是因為激情熬夜,敷衍地笑笑。
喻司亭點點頭,雖半信半疑但也沒再追問。
他隨意地插著風衣口袋,走向教室,從副班主任身畔經過時,又操著好聽的京腔補充一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話,寫匿名信也行。”
初澄“”
剛和解兩天半,又朝我動手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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