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喻司亭游一次泳,初澄的胳膊疼了兩天才緩過勁來。
因為這事,他遭周瑾嘲笑了很久。
“朝八晚五已經是人間疾苦,再加上早晚自習伴讀,簡直就是意志力和體力的雙重考驗。不然你以為什么樣的狠角色才能年年帶高三”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去年喻司亭也是因為不行才申請下高一的”初澄惱羞成怒,進行了一番極限拉扯。
周瑾懶得費口舌,只嗤他一聲“你自己開心就好。”
初澄也表示同樣的鄙夷。因為這家伙好像忘了,誰才是造成他斥巨資辦卡結局的始作俑者。
九月匆匆,新學期的第一個月已近尾聲。距離王者榮耀老賽季結束只剩下幾天時間。
有川哥的實時匯報,初澄對自己賬號段位的升降情況了如指掌,卻仍不動聲色,時不時向學生詢問一嘴。
終于在一日放學后,白小龍主動敲開語文組的門。
“初老師,你的號我打完了。”
初澄從一堆作業本中抬頭,看向學生。
聽川哥說,為了能打回初始段位,他在直播間里進行了很多種改進研究教學視頻、計算各種技能傷害、練習連招手法,還試圖找人組車隊果然,現在整個人看起來都憔悴不少。
“這段時的排位的確不太好打,辛苦了。”初澄給了他一個不負期待的笑容,“新賽季要不要繼續”
白小龍不假思索地搖頭“不打算接了。”
“為什么”初澄不解又無辜,“就針對我一個”
“不是,都不接了。”白小龍背著雙手,垂頭喪氣,“打得太累,想歇一歇。”
初澄見他的氣焰遠不如之前,順勢揶揄“無論是作為職業游戲主播還是電競選手,可都不該有疲軟期啊。”
白小龍一臉無奈地糾正“初老師,您還記得我是個學生嗎”
“可這不是早晚的事嗎不然我也不會找你代打。”初澄依然占據著這場談話的絕對上風,“但如果是現在這種情況,那只能說明你對待理想并沒有我想得那么認真。”
白小龍聞言一急“我當然是認真的,任何困難以后肯定都能克服。”
初澄沒說話,只干笑了一聲。
那種又輕又冷的聲音讓白小龍有些不安,臉上面子掛不住,追問道“你不相信”
初澄情緒平淡道“你今年多大了
“17。”
“已經不算小了。”初澄說,“我也有個朋友在這方面小有天賦,15歲就被職業俱樂部看中,高中又被挖到另外的青訓預備隊當作種子選手培養。但他現在已經是師大的文學博士了。你知道這種轉變背后,需要付出什么樣的努力嗎”
白小龍低聲嘟囔“我知道自己不是學習的料。”
“可我聽說你之前學習挺好的,因為幾次考試就認定自己不行了”初澄的視線筆直地落在對方身上,詞句清晰,“那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打游戲才是更講天賦的。”
“在你排位一直失敗的時候為什么沒想過自己不是那塊料呢甚至你從來都沒有想過可以轉手給別人。哪怕跳出原有的舒適圈,去從頭學習新的打法和技巧,也要較著勁的完成。”
白小龍急著辯解“打40星對我來說一直很輕松。這是版本強度問題,我之前的方法不對。”
“難道在班里名列前茅這件事,你就沒有做過你沒想過,初高中之間也是兩個不同的版本,需要不同的學習方法”
初澄的這兩個反問來得太直率突然,使得白小龍怔然,無話可說。
“那,那是因為”
“因為沒勇氣嘗試,因為沒毅力堅持。”初澄出言打斷,搶先說出原因。
他那張年輕俊朗的臉孔如舊,周身的氣場卻與平常截然不同,帶著難以言喻的隱形壓迫“小龍,膽小就是膽小,你沒有必要給自己找不是那塊料這樣的借口,去欺騙父母,欺騙自己。”
“我沒有”白小龍吼了一聲,而后卻發現除了如此宣泄情緒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辯解之詞。他穩了穩情緒,底氣不足道“初老師,你說話比大哥還要傷人。”
“我只是在陳訴事實。”初澄說完這句,語氣稍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