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試試的話誰知道呢
而且白筠還沒想明白清水智一有任何炸樓的動機說不定這炸彈真不是今天要用呢
走廊上仍有不少陸續得到消息的人盛裝打扮地前往天臺,他們完全不知道宴會的主人已經離席,仍舊對這個注定不眠的夜晚充滿期待。
白筠逆著人流向著電梯的方向走去,他其實現在腦海中并沒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只是在思考清水智一如今大概躲到哪里休息。
中途他還抽空給乙骨憂太發了個短信,告訴了對方炸彈的事情,并讓他時刻做好迎接沖擊的準備,隨后白筠面對著另一邊發來的一長串問號,在乙骨憂太忍不住致電之前將手機調成了靜音。
等到他終于脫離了擁擠的人群,電梯卻又被叫了下去,幾十層的高樓,電梯一上一下也要很久,白筠本想直接扭頭,去找消防通道,余光卻發現不遠處窗戶邊的小圓桌上,此時正倒扣著一個高腳杯。
那圓桌本來只是裝飾性的,上面還與一盆觀賞性的植物。
如今那盆植物旁邊被挖了一個洞,原本填充在其中的泥土被堆在桌子上,形成一個小土包,一顆半死不活,像是剛剛折下來的嫩芽直愣愣地插在上面,高腳杯將這整個怪東西扣在了下面。
這么顯然又古怪的東西,明顯就是引誘人過去,但鑒于此刻也沒有其他線索,所以白筠思考了兩秒,還是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離得越近,白筠便發現了越多的細節,那塊小土包竟然還是被特意拍實了的,比起土包,甚至還有點像墳包。
觀察了兩秒之后,白筠順著一旁的窗戶往下看,不出意外地看見了正在朝他微笑的清水智一。
這棟大樓的位置很好,旁邊就是江景,酒店為了將這個作為賣點發揮到極致,所以除了樓頂之外,每一層也都在墻外修建了寬闊的露天陽臺。
那些陽臺以錯落的方式螺旋排布,遠看有點像是一串炸薯塔。現在清水智一就站在下一層樓的露天陽臺上,朝著白筠的方向招手。
白筠隔著玻璃觀察了對方兩眼,最后還是選擇過去看看。
等到白筠終于來到清水智一面前的時候,對方突然說道“你知道嗎我曾經有一個朋友。”
我和我的朋友在我七歲的那個秋天第一次見面,他和我約好了要一起看冬天的第一場雪,但我卻因為發燒,所以下雪的當天沒能出門。”
他自顧自地回憶著“第二天看新聞的時候,我發現對方去了,而且等了我一晚上。”
說到這里,他突然扭頭望向白筠,道“你可能想問他是不是被凍死了。”
“但不是,他是失蹤了
。”
清水智一收回視線,眺望著幽深的河面:“從那之后又過了二十多年,再也沒人見過他。”
“我自那之后一直試圖尋找他,當時投資人臉識別也是這個目的”
白筠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我沒興趣聽別人講故事。”
“尤其講故事的還是個騙子。”
清水智一看著他的表情,笑了“對外我可從來都是用的這個借口,你是怎么在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的”
白筠解釋道“如果那種情況真的發生在你的身上,那么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你看見電視上的新聞,只會慶幸那個失蹤的不是自己。”
從清水智一的表現來看,他絕對是一個相當自我,不受約束,且道德感沒那么強的人。
這種人不會主動將悲劇的原因攬在自己身上,也不會一下子記上幾十年的時間。
“那你看人還挺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