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興奮地坐在小馬駒背上,握著彩虹色迷你方向盤,按下“音樂”鍵。
小馬駒張開嘴,歡快的樂聲在它喉間流淌,“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爺爺”注1
聽到這首時常在大街小巷響起的兒歌。
恍惚間,半夏以為自己正坐在超市門口的搖搖車里,咧到耳下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忽然明白過來。
售票員為何大方地給出這只小馬,是在嘲諷她幼稚嗎:。
夏三歲哼哼唧唧關閉音樂功能。
騎著彩虹小馬駒,繼續策馬奔騰。
副本與藍星時間流速確實不一樣,太陽高高掛在天邊,隱藏在樹叢深處的月牙湖泊,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趕到湖泊附近。
“吁”
半夏在樹旁停好小馬駒。
她扶起腰,一寸寸從馬背上挪下,拎起鼓鼓囊囊的背包,大步流星走到湖邊。
放下背包。
半夏狗狗祟祟地東瞻西望,旋即盤腿坐在柔軟草叢中,興奮地搓搓小手,打開背包拉鏈。
掏啊掏。
從包中摸出兩大瓶農用劑。
賣家老伯說,這玩意不僅能殺蟲,對魚亦有奇效。
且人畜無害,不會污染環境。
半夏戴上早就準備好的口罩和手套,擰開劑的塑料瓶蓋,再一次狗狗祟祟地望望周圍。
隨后扒開草叢,就要朝湖中倒
看到這,一雙暗中觀察的死魚眼,瞳孔地震,脫口而出,“住手”
案發現場遭到抓包,半夏嚇得手一抖,第一時間藏起手中的劑,警惕地扭過頭。
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重重落下。
停在她身后。
半夏目光沿著皮鞋上移,掠過穿著西褲的筆直大長腿,落在來人的魚頭上
“你在干什么”
魚頭人上前一步,嚴肅質問。
其胸前掛著的工作牌微微晃動,淡藍色工牌上,印有“暴富水產養殖管理員”一排小字。
它是這里的工作人員劃掉魚。
半夏面不改色,“沒干什么。”
“你想下毒”魚頭人犀利戳穿了她的小心思,又嚴詞譴責起,“下毒是違法的,你知道嗎”
半夏理直氣壯地反駁,“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怎么就違法了
她是那種法外狂徒嗎
湖邊坐著的,分明只有一位不忍錢包快要餓死,試圖喂飽它的大大善心人:。
第一次遇到犯罪現場遭到抓包,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地,魚頭人不禁道“你的臉是由什么構成的”
這么厚。
半夏遲疑片刻,“美貌”
魚頭人“”
反射性看向她的小臉,精致柔軟,稚氣未脫,帶著明顯的嬰兒肥。
還是個孩子呢。
它面上的嚴肅之色淡了些,語氣卻依舊嚴厲,“態度莊重點,你這是在犯罪”
見魚頭人左一句“違法”,右一句“犯罪”。
半夏不禁幻視治安官叔叔,心里一虛,小聲叨叨起,“頂多是犯罪未遂,而且這是副本,我只是在打怪而已。”
說到這。
她再次支棱起來,“打怪也犯法”
涌到嘴邊的批評被堵了回去,魚頭人試圖反駁,卻理屈詞窮,她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