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a又說“但他打算跳槽。”
湯勺剛送到嘴邊，陶婷還沒來得及張嘴“他說的”
“反正我覺得他是這個意思。”
陶婷放下手，一瞬間食欲全無“上個禮拜他去獅子牙的車展了，還和對方負責人聊得很好，我就猜到了。”
ia被辣得額頭冒汗，他脫下外套，說“他的意思呢，就是反正現在策劃案在他手上，就算之后諾伯特不留他，他也有后路，并且還會捎上我們。”
陶婷感到不解“那他這兩天是在干什么他直接辭職不就行了嗎我看他突然積極起來還以為他改過自新了呢。”
“改過什么自新”
“不是你說的嗎，他是被降職發配過來的。”
ia抬起頭對上陶婷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她天真還是愚蠢。
“對。”他決定還是不戳破這位大學生對職場生活的美好幻想，“他是該改過自新。”
“那他今天開什么會”
ia聳肩，猜測說“可能是想試探公司的反應吧。”
陶婷意識到不對勁“那他干嘛還要捎上你倆”
“我還想問你呢。”ia把杯子里的茶一飲而盡，不知是不是幸災樂禍，輕飄飄道，“我猜grace已經和darene告完狀了。”
陶婷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ia一臉無語地看著她“來公司半個月了誰是誰的人你看不出來啊”
陶婷音量漸漸低了下去“大家不都是darene的組員嗎”
ia嘆了聲氣“快吃飯吧。”
陶婷抿了抿嘴“你這樣我好像個傻子。”
ia看著她沒說話。
“我就是，對吧”
ia結束話題道“吃飯吧，我們本來就沒閑心管這些，少知道點也好。”
陶婷越想腦袋越亂，越想越氣“他來申城還是我去機場接的呢，怎么不想著也把我捎走”
ia反問道“你一在校大學生，估計拿到實習證明就跑了，捎你走干嘛”
陶婷想了想，被說服了“好吧，也是。”
ia安慰她“你也不用擔心，他就算真要走也得過個個把月才能正式離職，到時候你實習期也差不多結束了，不會影響你。”
“我也不是擔心這個。”
“那你擔心什么”
陶婷自己也回答不出來。
這話題再聊下去面都要坨了，ia趕緊換個問題問“那你今年打算考研不”
陶婷搖頭“不考。”
“為什么啊”
“我之前保研沒保上。”陶婷低下頭。
ia激動起來“那更要考啊，你都能拿到保研資格，去考肯定能考上。”
陶婷只是搖搖頭，說了一個聽起來很任性的理由“不想考。”
回想起上一個夏天，她只記得夏令營沉悶枯燥，記得坐在面試官前被數道目光審視的自己手心全是冷汗，記得等結果前不安跳動的心臟，記得一切塵埃落定之后感到的只有疲憊和虛無。
ia試圖鼓勵她“你不試試怎么知道”
陶婷說“不試試怎么知道成功還是失敗，但不試就不會失敗啊。”
ia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你這都哪來的毒雞湯”
陶婷笑了笑。
“誒，那你想過出國留學嗎你這background應該也挺好申請的。”
陶婷也搖頭“我高考志愿都只填了申城的大學，我這性格去不了外面。”
“這么戀家呀”
“也不是戀家吧，不想一個人去不熟悉的地方，討厭不安感。”
ia點點頭“好吧。”
一頓飯吃的悶悶不樂，陶婷把ia送到地鐵站附近，回家的路上又遇到好幾個紅燈。
后面那輛車時不時摁響喇叭，看得出車主被雨天的晚高峰折磨得快要發瘋。
陶婷開進小區的時候手機鈴聲又響起，她想著快到家了就沒接。
她淋著雨匆匆忙忙跑進樓道里，還沒走到家門口大門就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