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青年故意氣他似的,還在被子里痛苦地咳了兩聲,隔床的傻子立馬掀開被子蹲了過來擔憂地、克制地、禮貌地蹲在床邊。
“棲川,我好冷啊。”狗東西虛弱地說。
傻子替他把被子捂得更緊了些。
男音看不下去了,你再裝,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但是被子里的青年再度咳了起來,一口真實的、驚心的、鮮紅的血,在他低低的咳嗽聲里嗆在了枕頭上。
男音懵逼了,你是真痛沒在裝啊
青年弓著身,背對著他,幽靈飄進被子也只能看到一對嶙峋的蝴蝶骨,隔著睡衣,涼薄又綺麗。
“好冷啊,我真的不太舒服。”
蒼白的手指攥緊了被子,他啞啞地喘著氣,一雙狐貍眼染著濕漉漉的緋色,從床頭昏暗的照明里望向傻子,仿佛在暗示些什么。
傻子轉身把自己的棉被也拿過來。
但不知是單人床太小,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傻子并沒有像王后花園的夜里那樣,呼之即來,來之即躺在他旁邊。
傻子僅僅是把棉被加蓋了上去,112的加蓋,像蓋紅薯一樣把人蓋實了。
陳弦雨“”
他不是這個意思
陳弦雨艱難地說“我還是冷,棲川。”
傻子困惑地看著他,“哦”了一聲,然后從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冒出熱騰騰的水汽,傻子乖巧地端著水,蹲在床頭“多喝,熱水。”
哈哈哈哈哈臥槽哈哈哈哈你也有釣魚失敗的一天啊哈哈哈哈不是傻子傻是你傻吧你衣服都不脫你還想勾引傻子哈哈啊哈我在想這世界上還有更蠢的魚會被你釣上鉤嗎哈哈哈哈哈在男音都快笑裂了的鬼畜笑聲里,陳弦雨放棄了掙扎。
他伸出一只手“飯桶,過來。”
小章魚已經好幾天沒有侍寢了。
聽到召喚,它立馬吸溜一聲就從魚缸飛了出來,以熟練的姿勢鉆進了被窩里。
陳弦雨懷疑傻子在某些方面的智商甚至比不上一只章魚。
他任由章魚軟滑的觸手
纏在他的指尾,他淡定地命令“給我變大。”
噗嘰
圓潤的大號章魚就出現在了被窩里。
小章魚是有智商的,它記得太大了會被嫌棄,它已經很克制了,只變成了半張床的大小,但下半身的觸手仍有成年男人大腿那么粗,不安又熱烈地攪動在棉被里。
男音笑不出來了不是,你要抱著這玩意睡覺
又涼又滑的觸手緩緩游離在人類的肌膚上,陳弦雨怕冷,連傻子都知道他要熱的東西。
但是,冷可以止痛。
他確實是裝的,但也確實在痛。
他覺得抱著這玩意睡覺也不是什么壞事,總比不解風情的傻子好。
哼,傻子不就因為掛念著他的白月光謀士嗎,才對他保持純潔隊友該有的分寸。
陳弦雨這么一想竟然有些生氣,哼,沒勁,還是飯桶好,飯桶從不讓他失望。
他無視了傻子和男音一實一虛發出的雙重唱“不”不“你冷”冷死你算了“海鮮,不行”飯桶你給我滾下去啊
他拍了拍結實過人的觸手“你除了變大,還會變成別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