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屑震驚地看著沙音在商城里買了一個棺材,雖是普通款式,也花了她兩萬積分。
可能是她開診所以來的全部積蓄了。
沙音在瀑布山洞附近,用鏟子挖了個坑,把她父親的遺骨裝進棺材里埋了進去。
又撿了塊石頭壓在上面,做了個簡易墓碑,用小刀在石頭上刻下「英雄沙成功之墓」。
佛像在晦暗的天色里,依舊沉默地注視著他們。
可能是江屑的錯覺,他看到高高的佛首眼中,有兩條水痕蜿蜒地落下。
“就這樣吧。”沙音說,“父親應該不想葬在玩家的世界,那就長眠在永樂村吧。”
永樂村的山腳下,依然是洪水滔天,哀鴻遍野,在山洞里都能聽到遠處玩家的呼救聲,水已經漫到了半山腰,沙音說,“你們等我一下,我去舀點水回來。”
“啊”江屑發出了直男迷惑的聲音,“你好歹換個鞋啊你高跟鞋走路太危險了,當心摔下去要不要我把鞋借你穿啊”
山坡又濕又滑,但高跟鞋如履平地。
甚至走得比江屑穿天馬鞋都輕松。
“喂,你去干嘛”直男依舊迷惑。
“她害怕瘟疫病毒對正常世界產生危害。”陳弦雨坐著沙發滑過來了,“醫者仁心啊。”
江屑“”
江屑“你為什么還要在這里坐滑輪沙發啊你也不怕滑下去嗎”
這一個兩個人,真是不拿小命當回事
沙音帶了一些水回來,又從醫藥箱里拿出她在廢都投毒事件時調配的解藥。
當場混合試驗,解藥大概能抵消50的毒性。
“給我一周時間就能改進到完全解毒了。”沙音說,“那就不用擔心了,我們走吧,正常世界的醫生搞定這個不難。”
“牛逼。”江屑崇拜地說,“畢竟都是真材實料的醫生啊,不是那些有塊牧師面板就牛逼哄哄的玩家,嘁,書都沒讀過幾本,他們恐怕連青霉素的發明史都不知道吧”
陳弦雨躺在沙發上好笑地偏過頭“那你知道么”
江屑qaq
青春都奉獻給了網吧的男大試圖掙扎“我高考沒選生物啊喂,我不知道很正常,你們不要鄙視我啊八嘎”
沙音拍了拍男大的狗頭“你還能堅持本心已經很不錯了,你說得對,那么多的玩家,無論是開服貴族還是后面被抓來玩游戲的倒霉蛋,在這個流量至上的世界里,果斷拋棄了自己身為人的本質,一個個都忘了他們從前是干什么的,是十年寒窗苦讀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獲得一份體面的工作,在這里,玩家擁有神給予的權柄,仗著神賜予的技能,就以為自己獲得了彎道超車的能力。”
“殊不知那只會讓他們信心膨脹,膨脹再膨脹,然后玩家百態就成了這樣,你呢,雖然蠢了點,確實很不錯了。”
江屑第一次聽大姐頭說這么多語重心長的話,江屑發
出了害怕的聲音“你一正常我就遭殃,你下一秒是不是要把我當小白鼠去試解藥”
dquo10”
醫生憐愛地把那瓶病毒水放進了江屑的包里,“萬一他們又要對廢都投毒呢能在你的幫忙下提前研制出解藥,廢都人民會感謝你的。”
好不容易空出一個格子的江屑看著自己重新塞滿的背包,發出了痛苦的嚎叫“臥槽憑什么啊讓我給你試毒還不算,還讓我繼續當你們背包明明你才是新背包啊大姐頭八嘎”
讓阿弦再找一個新背包的任務刻不容緩。
阿弦又回到了他當年釣魚的湖,才下船,湖畔就傳來熱烈的狗吠聲。
“二鍋頭。”
狗自己從無名鄉跑了出來,汪汪著撒歡著繞著他轉來轉去。
陳弦雨在系統商城買了根狗繩,把狗栓上交給江屑,“哎呀,那你就和我們走吧。”
再次被迫害的江屑
“不是,明明狗跟你和大蛋更親,為什么狗也要我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