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旁邊放著一個空氣濕度檢測器,江屑不知道那是什么,陳弦雨給他解釋,“那是他用來精確測定下一場暴雨什么時候降落的,暴雨一來,下一場山洪也就來了。”
這話說完,天上已經打起了悶雷。
轟隆隆的雷聲遍布山野。
至于李混元先前用來炫技的無人機,現在只是嗡嗡嗡地盤旋在他頭頂,開了一個最低功耗的防御模式,用來保護他自己。
“看來那玩意根本割不了佛頭,就是個便攜式小跟班而已。”陳弦雨放下望遠鏡,“或許開出去也可以,但他明顯不想把有限的電量用給那個不靠譜的東西最簡單的一點,人不會飛,箭和子彈會飛啊,大瀑布那些人還沒打完呢,流矢無眼,運氣不好一根箭就能把他飛機擊落,他上哪哭去”
江屑問“他的真正殺招是什么那個透明的東西。”
“我猜可能是一種地對空的大型武器,一個大火箭,或者一個炮”陳弦雨摸著下巴想了想,“他寧愿大量耗電給那東西隱形,也不想被我們看到,說明那是一個被看到之后,就會暴露弱點的東西。”
這個東西,李混元本來可以一開始就拿出來,迅速調試,迅速收割,迅速走人。
這是最佳使用時間,但李混元自己錯過了。
一是他要炫技,要親眼看到他的假想敵陳先生,露出失敗的表情。
二是另外六團玩家,在一開始都是整裝齊備,甚至鐵板一塊,李混元一個人搶佛頭跑路,他也擔心六團玩家追他一路他們畢竟都是要坐火車回去,等方舟來接人的。
他可不想在港口和六團糾纏起來錯過航班。
錯過航班,副本關閉,他就會永遠留在副本里,在下一次副本開啟時重置格式化,變成nc。
“所以蛇皮先生的想法和我是一樣的,我懂他,他也懂我,最好玩家自己打起來,消耗得差不多了,
沒力氣管他的時候,他再出來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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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些都在陳弦雨的算計里。
論人心的把控,李混元比不上他。
在李混元本來可以一開始就收割時,陳弦雨利用一個跳槽的管家,去點燃了大瀑布團戰,讓他沒有辦法在飛彈流矢的影響下進行精確收割,不得不再次調試參數,順便告訴自己,更精確,更完美,全靠陳先生給他做嫁衣。
在搞事的主播都被收拾后,李混元調試好了,準備二度收割,陳弦雨親自晃到他面前,讓他被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用假信息誤導人,把他們騙走。
在李混元準備二度收割時,陳弦雨還有一個江屑可以用
讓江屑稍微拖一點時間,把李混元牽扯進混戰里就可以了。
明明是七團,蛇皮先生怎么可以自成一團,這也太過份了,七團一家親,就該整整齊齊。
而一而再再而二錯過收割時機的蛇皮先生,即將被逼迫到最后一個時機點。
陳弦雨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他計劃的最后一環,“正好印證了我的判斷,直到最后此刻,他才將這個東西徹底調試好了準備發射就是因為續航時間十分有限,他不發也得發了,他沒有電量支撐的話,他的大殺器就會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那恐怕是個很容易就被摧毀的東西。”
“至于那玩意是什么”
我看不到隱形的東西。男音說,飯桶能看到。
小章魚趴在肩上,舉起了二根觸手。
“二枚火箭二根引線二個炮筒”
小章魚又把觸手做了個發射的姿勢。
陳弦雨大致明白了,不明白也無所謂,不影響他的計劃,他叫江屑把大招隱身套給了他,一個人就走了。
給江屑的只有一個任務讓蛇皮不爽。
江屑心有戚戚,上次蛇皮不爽他的時候,他差點在恐怖屋里沒命。
這次媽的,爛人給他挖坑準沒好事。
江屑打開了直播間,鏡頭對準了自己的鞋。
“觀眾老爺們有沒有想我啊”
“八嘎大家猜猜我現在在哪里猜對有獎哈”
“什么獎我親你們一口好不好歐尼醬”
江屑直播間一開,蹲守許久的觀眾立馬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