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萬你還真是一分都沒給自己留啊。
“千金散盡還復來嘛,放心,我會讓惡神吐出更多千金給我的,何況,這八千萬本來就是工廠應該償還給這片土地的賠償。”
“寧死也要擁抱著這片土地的村民,他們是唯一配得上擁有這筆錢的人。”
“我這種爛人就算了。”
青年收拾好行裝,一身輕松地往堤壩走去。
不出意外的話,沙音應該已經在寺廟里搞定了那群垃圾主播。
至于王棲川應該也沒問題。
不過還是去堤壩看看比較好,不能讓別人欺負傻子。
陳弦雨走在他熟悉的林間小路上,小雨淅淅瀝瀝,從天光與枝葉的縫隙溫柔滴落,一滴滴打在青年的肩脊。
男音一直看著他,一直欲言又止。
陳弦雨對目光很敏感,哪怕是對方一個幽靈。
陳弦雨在心里嘆了口氣,他其實不想提起這個話題。
但無論如何他不想承認,他也不得不承認,以他的敏捷思維、以他的判斷邏輯、以一切信息的交匯與嚴密的推理男音的白月光不出意外的話
正是令他討厭的過去的自己。
過去的自己給了他什么
被迫社畜的履歷,傻比老板的剝削,日復一日的加班,痛到無法入睡的舊傷以及支離破碎的、到現在也才找回兩片的記憶。
哦,還有一件衣服一頂草帽一張紙。
即便那可能是在世界變成游戲后,僅有的讓他不會變成nc、還能茍活下來的辦法,是在過去的自己的傾盡一切的運籌之下、正確且唯一的翻盤之路
那么無奈,那么勇敢,那么驕傲,那么的自以為是。
他本來可以像爛泥一樣爛掉的,他卻在那人謀定一切的步步指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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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走上這條漫長的旅途,那人太了解他了,即使失去記憶失去一切,對他這樣的人而言,世間種種因果不爽,要么沒有看見,一旦看見了,他不會坐視不理。
光是這一點被操控的感覺,就足夠令他討厭了。
正如他討厭利用別人的情感,他也討厭那人利用自己的情感。
但偏偏那人又是他自己。
他想生氣都沒地方生氣。
于是他決定吃瓜。
反正他要和“討厭的過去的自己”劃清界限,吃瓜就等于嘲笑那家伙。
男音肯定是想起了什么,肯定能挖出瓜來吃。
“媽”青年默默地一聲大喊。
幽靈飄了上來。
“說吧,你想起了什么,你答應過818不許保留的。”
男音掙扎了一下,我想想怎么說
“我來問你吧。”青年單刀直入,“你和你的白月光是什么關系,隊友朋友情人”
隊友朋友猶豫的聲音。
青年果斷否定他“不,如果江屑死了我最多傷心一兩天,給他多燒點鞋讓他在陰間玩得開心點江屑阿嚏,我不會念念不忘他很多年。”
哎有道理
結果男音不驚反喜,甚至高興地飄上了天去那肯定是情人啊哈哈,我和他竟然是情人謝謝你啊,好大兒,你真是太棒了我怎么沒想到這一點現在排除所有不可能,只剩唯一的答案哦哈哈哈哈哈我們是情人情人我竟然不是單身狗
陳弦雨“”
不是,幽靈怎么是這個反應
陳弦雨第一次懷疑自己高估了對方一百克的腦子。
“好吧,你們是情人。”青年強行淡定地問,“他為什么說他討厭你這樣的話你們吵架了嗎因為什么吵架是不是他惡毒又狹隘、令你難以忍受或者他傲慢又自戀、令你提出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