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踢我啊”“別打我臉啊”
樸世青剛換的禮服又被灑上菜湯,他尖叫著,把小助理抓到自己面前當做盾牌“什么東西啊為什么這么多黑粉別砸我的臉啊啊救命啊黑粉要殺人了”
有人要掏出噴火器消滅跳蚤,被旁人攔下來“住手我兒子也變成大便了,你敢殺我兒子”
噴火器一通亂噴“管你兒子是不是大便,我看到的是蟑螂都去死吧”
兩人打了起來,又被嚎著“老鼠在追我屁股啊啊啊救命”的貴族絆倒,一起摔到桌子底下,結果桌子底下正好三只跳蚤在開會,一蚤一口大驚喜
尋找他們的人,就看到六只跳蚤飛出桌布,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杰里曼的假發都掉了下來“什么恐怖襲擊,快,快拿武器,秘書呢保安呢,保安”
陳弦雨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雞飛狗跳的宴會廳。
我草,我說你早上往香水里摻蚊香液干什么呢。
難怪這么香,香得詭異。
你早就計劃好了啊
“是啊。”青年露出一個明媚又危險的笑容,“
慶祝他們的計劃落地,當然要送他們一份大禮呀。”
“就當幫飯桶買單了吧。”
“畢竟不能白吃他們的,不是么”
月滿樓廚房。
陳弦雨先是在廚房門口看到了杰里曼的秘書。
秘書歪著腦袋,昏迷不醒,臉上一條通紅的烙痕,像是被什么鞭狀武器抽了一耳刮子。
陳弦雨心想,他的小可愛那么小小一只,才不會打人呢。
然后他踏進廚房就看到了小大章魚。
章魚已經胖成了目測三米直徑的大球,腦袋被擠在天花板下,像個巨型果凍,而它粗如輪胎的一坨觸手懶洋洋地伸展著,孔雀開屏一樣,滑溜溜地鋪滿了整個廚房的地面。
它還在吃。
幾個廚師輪番拿起流水線上的美味佳肴,高高興興往章魚嘴里倒。
章魚嘴維持著大張的姿勢,嚼都不嚼,給什么吃什么,一臉滿足,一臉安詳,甚至咕嚕咕嚕打起了呼嚕。
睡著了它還在吃
男音
陳弦雨“”
沉默,是此刻的廚房。
廚師把僅剩的盤子放回流水線,然后一轉頭看到了陳弦雨。
“阿弦,我們有好好照顧你的狗狗哦”
“狗狗好可愛啊阿弦它叫什么名字,我也好想養個同款”
“媽見打。”青年發出了克制的聲音,原來這才是小章魚的原始形態。
可惡,要是早知道它有那么大,他根本不會撿回來養不起
他討厭大的東西,討厭一切和大有關的東西。
太可惡了,竟然變成那么小一只碰瓷他。
“變回來。”青年陰沉地發出命令。
不知是吃的太飽還是廚師們“哇寶貝好可愛啊”“雖然我的記憶告訴我這絕對不是狗狗但阿弦說它是狗狗那它就肯定是狗狗阿弦說什么都是對的”“寶貝你要吃什么我給你煮”的夸獎中,飄飄然的大章魚睡了個長長的覺。
直到男音飄到它耳邊發出恐嚇好大兒說他不要你了哼你就吃死在這里吧以后每一桌海鮮上都有你的刺身切片蘸上芥末醬油哼
大章魚才猛然驚醒,火速噗嗤一聲,葫蘆娃一樣變回了小小一只。
小小一只借著觸手的彈性叭嗒一下就飛了過去,拿吸盤穩穩吸在陳弦雨的頸側,然后使勁吸了吸鼻子,香水,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