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覺察到了不妙的氣息,姜綿綿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
謝明夜蒼白的手捏著劍穗上的毛球揉了揉,眸中漾過一抹淡淡的微光。
全場只有焱峻不知道守林人是什么,它這三天除了睡覺,都用來打架了。
見姜綿綿用爪子擋住眼睛,它以為姜綿綿是不想搭理這個人修。于是它挺起胸膛,頗有二當家氣勢道“你找我們大王有什么事情就直說,我們大王很忙的,可沒時間接待你這種小人物。”
謝明夜沒聽懂焱峻說了什么,但焱峻的動作明顯是不歡迎他,讓他趕緊離開。
他嘴角牽起抹冰冷的笑意。
在后山是武力至上,只要武力夠強,便沒什么不能解決的。
既然溫和的方式行不通,那就按照后山的規矩來。
雪戮劍出鞘,殺意凜然的劍意席卷了這片區域。
他銳利的氣息毫不掩飾地爆發,四處靈獸一驚,慌忙跑路,就連重傷暈倒的黑熊,都讓狐貍拖走了。
姜綿綿剛撤下擋在眼前的爪子,就被眾獸跑路的灰塵撲了一臉,她屏住呼吸。
很快,這里只剩下了謝明夜、焱峻和姜綿綿。
姜綿綿沒跑是因為她跑不了,現在在謝明夜的眼中,她是大王,她若是跑了,謝明夜定會去追她,不如節省些力氣。
焱峻腳步猶疑地想往后退,但它一想,它要是退了豈不是很給老大丟面子。它逞強道“要打架嗎來就是。”
說完它做出了準備攻擊的架勢。
姜綿綿嚇了一跳,它是不要命了嗎敢挑釁謝明夜
她偷偷瞇開一條眼縫,看向謝明夜的方向,果然看到他蒼白的手正緊捏著劍。
她一時間想到了皎潔月光下,清冷少年持劍殺人的場面。
焱峻回頭看向姜綿綿,“老大放心,有小弟在前面擋著。”
她放什么心,她更加不放心了。
她一腳踹向焱峻,這一腳使了些力氣,將焱峻龐大的身體踹向一邊,與此同時,雪戮劍的劍光掠過,豹子頰邊紅色的毛發晃晃悠悠落下。
焱峻捂著臉頰,頭顱轉過去看向自己被踹的位置,滿眼不敢置信,它張嘴開始哀嚎。
下一刻它閉上了嘴,謝明夜冷眼提著劍站在它身旁,而冰寒的雪戮劍正架在它的脖子上。
與謝明夜相識一場,姜綿綿無比清楚謝明夜有多討厭吵鬧,她怕焱峻再犯傻,謝明夜就要忍不住對它下手了。
她閉著眼睛走向焱峻,有句話叫輸人不輸陣,她盡力用著最優雅的步伐。
然而優雅這兩個詞,只存在于她的想象中。
一塊石頭將毛團絆倒,毛團滴溜溜一滾,滾到了清冷少年的腳邊,攤成了一張白白軟軟的餅。
陌生的溫暖隔著靴子傳遞過來,謝明夜握著劍的手微微一僵。
他微垂下冷目。
姜綿綿掙扎著看向焱峻,小聲嗷嗷了一句“他是”謝明夜。
一只手揪住了姜綿綿的脖子,將她提溜到了半空,打斷了她未盡的話語。
那雙手的冰涼感很熟悉,是謝明夜的手
在提起白團子的剎那,冰雪寒風堆砌的牢籠將焱峻困住。
少年捏著白團子,將它提到了視線平行的位置,白團子的四條腿攤直垂下,眼睛緊緊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