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不算用最壞的情況達成了最優解
亞理紗眨了下眼睛,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過了一會兒才說“我要想一下。”
干凈明亮的落地窗被半透明的白紗窗簾遮了起來,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像是籠上了一層霧氣,變得影影綽綽又夢幻神秘。
頂燈暖色的光芒灑滿室內,給冷色調的家具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kgsize的大床上堆著幾個看起來就十分柔軟蓬松的抱枕,正對大床的墻面原本應該是一面電視墻,但是現在卻被做成壁龕,懸掛了一副巨大的油畫,也是房間中色彩最濃烈的所在。
黑底的油畫中描繪了一名穿著白色吊帶裙的紅發小女孩,她懷抱著一束生機勃勃的向日葵側身回眸。
雖然沒有畫出五官,但是畫家卻通過對小女孩的外形輪廓的塑造、色彩的運用,讓人感受到一種充滿希望的感覺。
就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
忽然,房間里那扇磨砂的玻璃門打開了,剛剛洗過澡的紅發少女正一邊用梳子梳著頭發,一邊從里面走出來。
路過壁龕那邊時,她順手將梳子放在擺了相框的斗柜上,然后打開深色的房門出去了。
吹干頭發的夏目亞理紗從房間里出來準備去喝水,但是她還沒走兩步便聽到有隱約的電視聲傳過來。聽到聲音的她身形幾不可見的頓了一下,隨即加快腳步往客廳那邊走。
“外公”
拐過墻角后,亞理紗看到一名穿著棕色薄風衣,手上拿著一根丁字型手杖,衣服西洋紳士打扮男人正端坐在米色的布藝沙發上看電視。
男人的發色很神奇的被棕黃、黑、白三色分別割據,臉上留著兩撇小胡子。光從他的面孔來判斷,很少有人能夠猜到他已經到了一個有外孫女的年紀了。而且還是已經上高中的外孫女。
原本在客廳里看電視的人聞聲扭頭,看到少女的身影時,那只沒有被頭發遮擋的眼睛輕輕彎起“晚上好啊,亞理紗。”
“晚上好,外公。”
亞理紗腳步輕快地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在兩人背后的墻壁上也懸掛了一幅巨大的油畫,畫中同樣是一名看不清面容的紅發女孩,但是在這幅畫中她卻是擁有著潔白翅膀的天使形象。
“我還以為您最近不在橫濱呢。”
“下飛機之后看到了你的郵件,就先回橫濱了。”夏目漱石簡單解釋了一句后臉上慈和的笑容微斂,變得嚴肅了不少,“你今天碰到六眼了”
“嗯。和同學看完花火大會之后,在路上碰見了一個有詛咒的人,幫她祓除詛咒時被六眼看到了。一起的還有他的那兩名同期。”夏目亞理紗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訴自己的外公,“六眼就和傳聞的一樣,很輕易就看穿了我的術式,但是他們似乎沒有要說出去的意思。”
頓了頓之后,亞理紗又補充說“并且還邀請我去高專上學了,我說我要考慮一下。”
聽完外孫女的話,夏目漱石思索了一會兒,問“那亞理紗是怎么打算的呢”
“我打算接受他的邀請,今年就入學高專。”
“哦”
“對我們來說,越是突然發生的事情,留下的破綻就會越少。”
夏目亞理紗顯然早就做好了所有的打算,眼下聽到外公問起,她幾乎沒怎么猶豫地給出自己的回答。
“就算我明年按照計劃入學京都的咒術高專,但是兩所學校是有來往的,被六眼碰到或許只是早晚的事情。與其那個時候被他發現我的術式,承擔更大的風險,還不如趁他們現在愿意保密的時候,成為他們的同學。運氣好的話,只要不翻臉,他們應該就不會告訴別人我的術式究竟是什么。”
雖然夏目亞理紗是家里唯一的一名術師,但她并非像夏油杰他們猜測的那樣,對咒術界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