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沈卿之收了手機,繼續出發買醋。
距離沈家最近的超市大約有一千米,這附近停車不是很方便,她索性戴上口罩步行過去。
這口罩戴得多少有些掩耳盜鈴,沈家住在此處好些年,其實附近許多老鄰居都認得沈卿之。
不過好在一來她現在也不算特別火,二來住這兒的人普遍都還挺有素質。
大家認得歸認得,倒也沒能生出什么亂子。
“給您裝好了,歡迎下次惠顧。”
沈卿之從收銀小姐姐手里接過醋,沒有多作停留,直接往家里走。
剛剛在超市拿東西的時候,她總感覺有人似乎一直在盯著自己,也不知是否是多慮,總之不愿多待。
工作日的上午,超市通道處并不熱鬧,周圍有誰路過的腳步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沈卿之作為演員,天生比較敏感。
她站定回頭,腳步聲幾乎同時停下,若不是隔墻處露出的半截衣角,她差點要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了。
跑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有危險,也不管此時腳下還穿著高跟鞋,瞬間拿出了百米沖刺的架勢往前奔。
身后的腳步聲更急促了,幾乎是緊追不舍。
沈卿之不敢再回頭,一路狂奔。
照這個速度跑回家有點不現實,但她又不想因為這等莫名其妙的事再上一次熱搜。
于是拐進了最近的巷子藏起來,果然很快便瞧見一個滿臉兇相的男子,手里擰著只布袋子,探頭探腦地尋進來。
剛剛的腳步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沈卿之緊張地等人靠近,趁其不備,一瓶醋往人后腦勺砸去。
一時間褐色的汁液混著血液流出,按照劇本這人該倒了。
誰知這人生命力竟異常頑強,他轉身發現了沈卿之,神色癲狂,“你有本事接著跑啊。”
說話間便擰著布袋朝沈卿之逼近。
沈卿之一個激靈,跌倒在地,胳膊被砂石擦傷一片。
眼見人越走越近,她一只手摸到身后的雜物,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緊張感。
兩人距離不過半米,就在沈卿之鼓足勇氣準備反擊時,那人竟然“噗通”一聲倒地不起。
剛剛被砸中腦袋的反射弧,有點長。
危機暫時解除,沈卿之驚魂未定,眼里都泛著晶瑩。
她不過就是出門買個醋,也能遭受到這等無妄之災。
這會兒她一個人在巷子里委屈得很,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
這個時候,隨便聽下誰說話也是好的。
電話接通。
“卿卿,我這邊忙完了,上午說到你家拜訪的事,你跟媽阿姨談了嗎”
原來是顧錦容,這時候感覺她聲音還怪好聽的。
沈卿之沒有吱聲,兀自吸著鼻子。
“卿卿,能聽見我說話嗎你你哭了”
沈卿之原本還只是小聲抽泣,被顧錦容這樣一問,頓時覺得更委屈了,她一邊哽咽一邊斷斷續續道。
“我我在家家附近的超市,有人跟跟蹤我。”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人明顯緊張起來。
“卿卿別怕,我馬上過來,電話別掛”
沈卿之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腳邊的彪形大漢,心想就算你來了也搬不動啊。
她正想勸阻,手機卻在這時電量耗盡,自動關機。
沈卿之無奈,只能去不遠處的電話亭報了警,告襲擊。
警察很快來將暈倒的男子帶走。
其中一名警察是沈家多年的老鄰居,也算是看著沈卿之長大的。
看她一張臉哭成了小花貓,不禁心軟,只簡單詢問了幾句,就讓她待局里先歇著。
男子被押去審問,沈卿之借了個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待到重新開機,一下子彈出七條未接來電,全是顧錦容打來的。
她拿手機回撥過去,對面幾乎是秒接,向來溫柔風情的聲音這會兒喘得厲害。
“卿卿你在哪兒我現在在你剛才打電話的那個巷子里”
沈卿之估算了一下顧錦容公司到巷子的距離,這么短的時間,幾乎得是飛車過來。
她這會兒沒再別扭,主動匯報,“我在虹南街道的警局,你別急,慢慢來。”
很明顯顧錦容沒將她后面半句話聽進去,電話掛了不到5分鐘,人就出現在了警局門口。
沈卿之見到人時,只見原本那一頭如水藻般的長發,此時全都染上了汗意,有些凌亂的貼在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