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只吃一樣,吃點沙拉,潤潤嗓子。”
沈卿之的目光隨著那只推著沙拉杯子的素手移動,她注意到桌上的兩杯沙拉,以餐桌中線為界,五五分相對而立。
就連里面擺放著的蔬果,也全是成雙成對的,就像是左右復制粘貼的一般。
呵,這強迫癥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沈卿之心里哼笑一聲,一時間壞心眼起。
她叉起杯中一顆草莓吞下,又將剩余的蔬果挑出一半擱在碗碟中做裝飾。
這樣沙拉中原本成雙成對的布局,一下子就變得十分不對稱。
單這樣她還嫌不夠,又拿叉子在沙拉中攪拌一番。
三兩下,什錦沙拉變攪拌冰。
沈卿之在做這些時,不出意外的瞧見顧錦容的眼皮跳了幾跳。
反應不算明顯,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顧錦容這人,平時看著無懈可擊,卻是一個有著強迫癥的對稱狂魔。
她平日里倒是掩飾得很好,但相處久了,總能發現些端倪。
沈卿之也是當年與顧錦容朝夕相處一個月后,無意中發現的這個。
當時她還覺得人有點小習慣挺可愛的。至于現在么,哼哼,用來打擊報復再好不過。
沈卿之心里暗自愉悅,手上攪拌動作未停。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她每把杯子里的沙拉弄得混亂一分,顧錦容眉宇間的神色就更凝重一分。
終于,在她把沙拉快折騰成漿糊后,才裝作若無其事地飲下一口,舒坦道。
“味道不錯,這是我開創的新吃法,可以讓食物彼此之間更加入味,推薦嘗試。”
一個隨手的惡作劇被她解釋得有板有眼的,差點連自己都信了。
眼見沈卿之吃掉了半杯沙拉,顧錦容原本凝重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
“卿卿喜歡就好。”
沈卿之
沒意思。
不得不說,幾年不見,這人性子似乎更沉穩了,或者說,更會裝了。
要知道當年的顧錦容,平時倒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
但只要自己將她的什么東西弄得不對稱,她就能冷下臉來一句話不說,非得自個兒把悶氣生足。
強迫癥嚴重到令人發指。
沈卿之原本興致勃勃的惡作劇,如今卻像是一拳打到空氣中。
顧錦容越是不與她計較,便顯得她越是幼稚。
其實一直以來,在那人眼里,她不一直都挺幼稚的嗎。
她有些意興闌珊,于是低頭默默對付面前的食物。
氣氛一時間變得很安靜,唯聽見餐具間偶爾碰撞的聲音。
“卿卿,關于我們結婚的事,你看什么時候一起回家跟媽說”
顧錦容一句話,將沈卿之從神游中拉回。
“什什么,你父母不是在國外嗎”
沈卿之話音剛落,心覺有些不妙。
果然,下一秒便見顧錦容眼角眉梢都是愉悅,“原來卿卿這么關心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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